一声“愿意”只露了第一个音节,就被被师沐阳吞.咽下去,烈火点燃了二人,四周再无他物。

池钰觉得他在一艘小船上,小船晃啊晃,海水变幻着不同频率拍打小船,于是他只能任由海水操控着起伏。

说不上难受,但也说不上多舒服,池钰意识慢慢归拢,被晃醒了过来。

眼前再次出现昨夜看到的那对母女,母亲在教导自家闺女浆洗衣物,昨夜距离远,池钰听不清她们的对话,这会倒是有机会听了个清楚。

“浆洗衣物,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棒槌,而是掌控棒槌的人。什么力道砸到衣服上最合适,什么角度锤下去又不容易伤着衣服,你都得学。”

池钰闷哼几声,身后那个“棒槌”不断锤打着他,随着妇人的声音,这个“棒槌”变幻了几次不同的角度。

某一刻,似是触碰到了什么神秘的位置,池钰哆嗦着发出一串高昂的音节,身后棒槌一顿。

妇人又道:“你看这里有块污渍,这是你二叔杀鱼时,溅到你爹后背上的,这种污渍不容易洗干净,你要将棒槌顶端抵在这里,慢慢研磨,等衣物被磨柔软了,再使劲捣鼓一会,自然就干干净净了。”

身后停顿的棒槌若有所思,抵在刚刚碰到的神秘凸点,画着圈的慢慢研磨。

池钰浑身战栗,一口狠狠咬向自己胳膊,被半途被人截胡,于是这一口咬在了一个精瘦、却又结实的胳膊上。

这突然横过来的胳膊尽力放松肌肉,好让池钰咬得动。

缓慢的研磨足以逼疯池钰神智,他抖着声音细细道:“师尊,师尊。”

“嗯,”身后是一声短促的回应,妇人看研磨了一会,那块衣料已经柔软,便示意闺女仔细看,她抬起手,准而快的狠狠捣在那块污渍上。

“看看,这不就洗干净了?”妇人声音带着笑,道:“污渍被弄掉,就要将衣服放进水里漂一下。”

衣服被浸入水,再提起,随着妇人使劲一拧,大片的水自衣服上落下,狠狠砸向湖面,激起涟漪不断。

池钰觉得他就像那衣物,被人捣弄了一会“污渍”,又狠狠拧了一把,生理盐水自眼尾渗出,他无声张大了嘴,只有喉咙发出的短促“嗬嗬”声。

不同的是衣服的水将湖面弄出了大片涟漪,而池钰,只是灌溉了一小片杂草。

更不同的是衣服的水清澈无比,池钰的却黏黏糊糊,地球存了二十年,这个世界存了一百年的货一次□□代,分量很足。

池钰眩晕到空白的大脑里,竟莫名划过一个念头:可怜这块小草,千万别被烧死了。

妇人打量着手中衣服,对闺女又道:“后背洗干净了,可以翻个面,衣服主要是正面要洗干净,这两粒纽扣要用指腹轻轻洗,千万不能用劲。”

池钰的两粒纽扣被覆上冰凉的指腹,指腹轻而柔,转着圈慢慢用力。

该死的,池钰仰起头,他刚刚吐了的兄弟又颤颤巍巍抬起了头,大有再战八百回合的气势。

既然池钰兄弟有大战八百回合的气势,对方怎么会让它失望。带着薄茧的手自上而下“看”了池钰兄弟一眼,于是池钰兄弟外衣便被扒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