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师沐阳性子不也和以前不同么?

世人知晓师沐阳此人,是百年前他以化神真君的身份加入奉灵宗,在此之前,无人知晓此人师从何人,背景如何。

只有被师沐阳和那人救下的袁瑟瑟,清楚师沐阳性格发生了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百五十年前,那个少年一身温和,宽大的外袍裹住袁瑟瑟一丝.不挂的身躯,眼底有着怜惜。由于没有手帕,于是他撕下一块衣袖,轻柔拭去袁瑟瑟唇边血迹,柔声宽慰道:“别怕,没事了。”

也是那个少年,陪着袁瑟瑟一把火烧了整个村庄,默默用灵力支撑着她的身子。

还是那个少年,分别之际悄悄塞给她几张银票,一包碎银,温声叮嘱她要好好活下去。

那时的少年脸上总是带着笑,带着对那人宠溺的笑,带着对她、对别人柔和的笑。

可如今...袁瑟瑟怅然叹口气,那个一身温和的少年,早已变成冷酷暴戾的真君。

这趟见面以来,师沐阳对她说的所有话,加一起都没有之前一个时辰说的多,更别说对她再笑一次。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一个人的性子,竟会变得这般彻底呢。

既然师沐阳性子变了,他所当成替身的池钰,性子与那人不符,倒也能说得过去了。

袁瑟瑟心思翻转,看着池钰在前,师沐阳在后,池钰拉着师沐阳双臂环在他自己腰间,并用护体罩细细护着师沐阳。

倒真的是无微不至的照顾,都舍不得让师沐阳用一丝灵力。

袁瑟瑟唇角带着冷笑,心道池钰这般低贱自己,若有朝一日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又会作何反应?

真是,想想就有趣呢。

池钰御剑载着师沐阳,怕师沐阳无法维持身体平衡,厚着脸皮拉人家胳膊环住自己,腰间冰冰凉凉,整个后背也都贴着凉凉的触感。

并不难受,甚至觉得十分依恋享受。

只是池钰沉浸在这种凉凉的享受中不过片刻,就觉得身后那道目光如芒在背,似将他剥皮拆骨般,一点一点研究。

池钰拧眉,还不等他有所动作,那道目光就收了回去,之后不再落到他身上。

算了,看就看吧,反正不掉块肉。池钰拧着的眉松开,就见朝颜在前方落了下去。

朝颜收了青木,指着前面被橙色阵法笼罩的区域,道:“这便是乙区,共有六块药田,袁师叔所需的药材,在乙二乙三,诸位随我来。”

这一路走过来,最外围的药田并没有阵法,到了内部一些才开始出现阵法。几人御剑掠过,无法透过阵法瞧得药田内部。

朝颜将自己的腰牌贴上阵法,只见橙色光波闪烁,下一瞬裂开两人宽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