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贾轻笑一声,并不戳破师沐阳这点小心思,他斜乜向东边最里的偏殿,那是书房的位置。

“池钰还未进过你书房罢?”花贾语调慵懒,漫不经心的规劝道:“如今你也算得偿所愿,早些收了那些东西,以免节外生枝。”

师沐阳盯着书卷的眼神微凝,半晌后,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算作答应。

花贾嫌弃当归殿冷清,他也就过来调侃调侃师沐阳而已,既已调侃完,自然该走了。

池钰拎着食盒走进当归殿,就瞧见花贾正在起身,他不动声色行了礼,道:“弟子池钰,见过宗主。”

花贾慢悠悠起身,上上下下打量几遍池钰,眼神在那食盒上落了一落。

“可算像个人了。”花贾低声嘟囔一句,随后意有所指道:“小钰儿,你师尊嘴硬心软,若有朝一日你有不解处,大可先听他解释,不可轻信他人言。”

“宗主!”师沐阳清冷的声音微带不悦。

花贾冲池钰眨眨眼,也不理会师沐阳,仪态万千地走了出去,末了快到殿门口,才幽幽道:“知道啦,小钰儿这个称呼是你的专属,以后我不这么叫便是。”

当归殿内师徒二人齐刷刷盯向花贾,那人却大笑着消失在殿外。

池钰转而看向师沐阳,对方视线赶在他看过去的前一瞬落向了书卷。

这是,窘迫的情绪?

师沐阳情绪过于细微,池钰现如今对他熟了,多少能揣摩出一点。他心下微微发痒,凑到桌前道:“师尊,我怎么没听您叫过小钰儿?”

师沐阳的窘迫仅是昙花一现,此时池钰问,他已从善如流,动手挨个取出饭菜,平静道:“你若喜欢,日后这般叫你便是。”

“咳咳咳。”池钰猛然呛咳几声。

这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他相信师沐阳肯定也是很正经的在说,可“日后”这两字,却让他脑补了一些不该有的黄色废料。

师沐阳眼神看向池钰,池钰耳尖微热,抢着取出饭菜,生硬转移话题道:“师尊,您猜猜我这场比斗赢了没?”

“赢了。”师沐阳毫不捧场,道:“赢在出其不意罢了,午后一场对方定会有所防备,你对对手可知几分?”

池钰邪邪一笑,给师沐阳碗里夹了一筷子鸡丝莴笋,道:“放心吧,下午这场我有把握。”

“倒是师尊,您没去现场,怎么知道我是赢在出其不意上了?”

师沐阳慢慢吃着池钰夹的菜,冷声道:“食不言,寝不语。”

池钰笑得酒窝深深,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宠溺,道:“是,知道啦。”

午后的一场池钰之所以有信心,是因为对方与他一样,前几日才刚刚进了识海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