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是该死,但最好的解决办法,是让法律制裁他们。当然,池钰知道若是法律无法制裁,他定会选择以暴制暴,亲自动手解决。

池钰沉默片刻,问道:“这里有能审判他们的地方吗?”

朝颜看看赖宝儿,没吭声,池钰明了,道:“就直说吧,大叔若有心,事后总能查到我们身份。”

他们总不能连着赖宝儿一同杀了,这人可是来救他们的。

“也是,”朝颜苦笑一声,对赖宝儿作揖道:“赖大叔,不是不信任您,只是兹事体大,若教宗门知晓此间之事,我兄弟二人非得被宗门揭一层皮,打个半死不可。”

赖宝儿摆摆手,憨厚的脸色满是不在意,忙道:“没关系没关系,若不方便,我先避避就是。”

池钰伸手拦住赖宝儿,笑道:“大叔,您是不是在坊市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才跟出来的?”

“我是察觉到不对,但怕贸然一说,两位小哥不信我,还易打草惊蛇。”赖宝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若我能早些示警,你们就不用受伤了。”

池钰作了一揖,诚恳道:“今日得亏大叔搭救,不然我兄弟二人早折在这里了,您与我们是过命的交情,哪还有什么防备之说。”

朝颜也笑道:“是这个理,那我便直说了。池钰,这一块地界隶属我们奉灵宗管辖,若要说审判他们的地方,最高便是宗门。但出门在外,我宗门弟子肩负匡扶正义,主持公道之责,为便利行事,我宗门弟子可在外自行审判,只需回宗门登记报备便可。”

“自行审判?”池钰张了张嘴,有些难以接受,宗门那么多弟子,每个人处理事情的方式不一样,在外竟能直接行此等权利?

更何况宗门不止有品德兼优的弟子,更有类似被师沐阳废掉的那八人般,心胸狭隘欺凌弱小之人,他们如何在外自行审判?

朝颜看赖宝儿对二人身份没有做出反应,心下满意,便继续道:“是,可以自行审判,是以我宗门但凡能真正行走世间的弟子,无不要经过重重考验,只有品行端正,处事公允的弟子,才能在世间独立行走,也只有他们才能行使这个审判的权利。”

“眼下没有这种同门在此,要么带他们回宗门,坦白今夜之事,”朝颜看看微白的天际,有些着急:“要么我们自行解决。”

自行解决便是将他们都杀了,池钰咬牙沉默。

赖宝儿看看这两个少年公子,明显是涉世未深,手上没沾过鲜血的,叫他们杀人怕是要耽搁半天功夫。

他倒是手上沾满了鲜血,也不在乎多几条人命,于是赖宝儿一声不吭,直接一剑戳进马脸老大心窝,将其结果了。

随后在池钰与朝颜半沉默,半默认中,赖宝儿手起剑落,干净利落的了结了另外三人,又掏出一个瓷瓶,将药水倒在几人伤口上。

林中弥漫一股酸臭,四人骨肉连同衣裳,就这般腐蚀消融了。

池钰问道:“化尸水?”

“不是,”朝颜解释道:“这个叫无踪水,最适用于毁尸灭迹,不过叫化尸水倒也贴切。”

赖宝儿收拾了残局,走过来道:“这些年我也没少杀人,但凡要抢我的,都被我反杀了。还有那些欺凌弱小的坏人,就像这四人一样,我也暗中杀了不少。你们还年轻的很呢,能不沾惹鲜血就不沾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