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霍栩所讲的,都是他认为精彩的,直入主题的东西,方才这种灼热,紧绷,心跳如擂鼓的场景并未讲过。

池钰拧眉,他之前从未出现过这种反应,唯一的不同便是这次遮住了眼睛。

难不成是视觉被阻断,其他感官过于敏锐,于是刺.激了大脑过度脑补?

定然是这样,池钰迅速下了结论,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了。他现下有了新的难题:就是手里这颗黄豆大小的珠子。

灵力好不容易汇聚在指尖,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灵力灌注进珠子,可灵力就像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灵力不回来便没有反馈,池钰如何能知道这个珠子是哪种?

当归殿寂静无声,只有殿中央跪坐着一人,手里捏一枚珠子面目狰狞,一遍又一遍做着不同的尝试。

温子衔端着晚饭进来时,池钰身前有十四枚珠子,分为五堆摆放着。而池钰蔫头耷脑,正捏着一枚珠子发呆。

晌午时分送午饭,温子衔看到的还是池钰咬牙切齿,一副与珠子做殊死斗争的样子,对他送来的饭看都不看,只是挥着手将他撵出去了。

如今一天过去,这人都蔫了。

“大师兄。”温子衔将食盒放在地上,唤了一声后,看池钰仍是一副发呆样,他道:“晚饭有高汤秘制酱牛肉,今日做的米饭是那些个宗门刚送来的黑米,个个饱满香糯,你尝尝?”

池钰低垂着脑袋,喃喃道:“子衔啊,你说这灵力分明进入了珠子,可为何还未探查完内部,就断了,我再也感觉不到了呢?”

温子衔看一眼地上十四枚珠子,脸上有心疼神色,道:“大师兄,筑基期对灵力的掌控就是这般,你刚进入筑基期,今日能分辨出十四枚珠子,已经很厉害了。”

“才十四枚。”池钰歪着脑袋,撇嘴道:“那一千枚,我要弄到什么时候去?”

温子衔小心看一眼殿外,压低声音道:“大师兄,这是师尊对你堂课一事的惩罚吗?”

虽然看不见,但身体本能会追着声音而转头,池钰偏头过去,问道:“怎么说?”

温子衔声音压的更低了,小声道:“当年我在筑基期,也曾做过这个任务,但第一日是十枚珠子。”

“十枚?”池钰猛然拔高了音量,不可置信道:“你十枚,我一千枚,师沐阳疯唔唔唔...”

“大师兄大师兄,小声点。”温子衔吓得脸色发白,伸手捂了池钰嘴,紧张道:“敢叫师尊名讳,你是想吃师尊的长鞭吗?”

温子衔曾描绘过师沐阳的长鞭,以及长鞭咬上肌肤的痛感,这对池钰留有阴影。他安静下来,拿开温子衔的手道:“不是,你十枚,为什么会给我一千枚?”

温子衔叹口气,笃定道:“肯定是在罚你,师尊就是这样,随便一次惩罚,即使不痛不痒的,都能教人记忆深刻。”

池钰怒了,抬手要揭开布条,可手在布条上停顿了片刻,终于还是悻悻放了下来。

如果这是师沐阳的惩罚,那他更不能取下布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