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沐阳动作一顿,沉声问道:“怕疼?”
废话,挨打谁不怕疼?
姑父那根皮带价值不菲,柔韧有劲,抽在光屁.股蛋上可吃肉了,不知道师沐阳用的是什么工具。
方才那句轻点是池钰下意识的行为,此时被人这般一问,反而觉得有几分羞.耻了。
被一个看外貌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人揍,这已经够羞耻了,完了还求着人家轻点?
不,他Z城小霸王可没这么怂。
于是池钰抿紧嘴唇,扬起下巴,用很骄傲的鼻音道:“嗯。”
挨打就挨打,怕疼也是真怕疼,但输人不输阵。
师沐阳垂下眼睑,将池钰袖子细细卷起来,一直卷到接近腋窝处,缠着的白布才到了尽头,于是他的眉尖便蹙了起来。
“怕疼,还用这种鲁莽的法子?”
“愚蠢。”
说出来的声音是不悦的,尽管没了昨日的温和,但也不像第一日的暴戾。
池钰眨眨眼,怎么着,挨打前还要先验伤?
凭什么说他愚蠢啊,他刚知道灵力这玩意,就很厉害的在一阶妖兽攻击下活了下来。池钰撇撇嘴,反驳的话倒没说出口。
看池钰不回答,师沐阳也不再问,只是细细揭开了白布。
温子衔将伤口处理的还算不错,不能用什么药粉,他便用清水清洗了伤口,池钰自己用灵力封着血管,也并未再流出血来。
只是伤口被狸子鼠用濒临死亡的力气抓踹,胳膊便被撕得一条一条的,好多肉条还挂着,被布条捂到明显泛白,已经坏死了。
池钰拧起眉毛,由于灵力封住了血管,痛感倒也少了大半,他打架受伤惯了,这点痛也不是忍不住,就是看着好惨。
不,看着极惨!
起码此时池钰开始愁了,这样的伤要养多久才能好啊,胳膊以后会不会落下很难看的疤?
这里的妖兽抓了人,需不需要打狂犬疫苗?哎万一有病毒怎么办?
池钰拧着眉看自己伤口,仿佛瞧见无数的病毒在蠕动,他吸着气,问道:“这里有狂犬疫苗吗?”
师沐阳抬眸看了池钰一眼,没吭声,只是捏着池钰手腕处,将胳膊转动查看了一圈,池钰明显感到他的脸色更不悦了。
就在池钰察觉到师沐阳很生气,内心开始打鼓时,师沐阳捏着刚才装粉末的瓷瓶,开始往池钰伤口上倒药粉了。
“师尊师尊。”池钰迅速伸手拦了,触及师沐阳没有温度的眸子,吞吞口水道:“宗门不是有规矩,堂课受的伤,必须是受伤者自己炼制的药粉才可以用?”
他倒不是原则性强,只是这伤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受的,这会治好了,回头怕是又要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