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父鬼单手捂住她口鼻,低声喝道:“安静!”
梅霖慌张点头,被拧到背后的手触到些许粘腻滚烫的液体。鬼血!她受伤了?还是,父鬼殿下?
“把黄金面给我。”父鬼极力压住痛苦的呻|吟,倚着石门,向她摊手。
梅霖颤抖递出,一滴血落在其上,激起片刻花火。“殿下,你受伤了。”
父鬼抬手拭去嘴角血迹,“小伤。”又从腰间抽出短刃塞给梅霖,“我数到五,一起冲出去,跟着光跑!”
“可、可是,”梅霖抖得连话都说不清楚,“没有光啊,我、我和地引使者一起来的。母神殿下死了,人间也、也……”
“你信你自己吗?”
梅霖愣住。
“你信你自己吗?”父鬼又问了一遍,温柔拨开她额发,注视她的双眼。
“我……”梅霖咬唇,“我只会给你们添麻烦。”
门外石砾滚落声愈发密集,夹杂着沉稳阴翳的铁靴镗鞳。
“还真是……”父鬼轻笑,“眼睛确实挺像我的。”
就在梅霖茫然同时,父鬼一脚踹开石门,下一秒就用手臂把她推了出去。
“青丝绕!”玉面折扇同鬼丝一齐飞来。
铮的一声,皆被父鬼徒手挡下,血顺着袖管滴开小片红镜。他扯起戏谑微笑,“最后一条,要么你弄死我,要么我弄死你。”
“兄长舍得?”玉面挑眉,攥过青丝。父鬼果然脚下不稳,一时疏忽,狼狈扑倒在地。梅霖正跑着,便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和殿下压抑至极的嘶喊,“跑——”
她脑子乱乱的,又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只知道向前迈步。跑,不能再给殿下拖后腿了!跟着光跑,可是没有光,黑咕隆咚的长廊跑也跑不出去……
倏然一道灵光擦过梅霖脸颊,飞驰照亮前方。原本在梅霖耳边泣哭厉笑的怨魂惊恐逃避,豁然仙灵长桥,正是壁画所描的场景。
片刻出神,长桥突然翻转。
“啊——”另一半的尖叫淹入忘川。
玉面踩着父鬼胸腔,缓缓收回扇柄寒锋。鲜红舌头卷走上面殷红,“兄长偏要如此逼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