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寒剑破风,澜止刺入蛇身,黑烟裂散。又是幻影!母神不甘心回望,鬼影迂回后撤,步伐虽乱却顺着阵门,丝毫不留破绽。天阵,鬼境的人怎么会清楚?
“禄樊!”
银针与长剑交锋之刻,梅霖的惊喊分出神君一半精力。“怎么了!”母神避开针尖,闻声便见红衣与黑袍扒拉在城墙边,刚立在上面的贺禄樊此刻只能看见被两鬼攥紧的手。
魂蛇重新凝聚,纠缠母神无法脱身。澜止再次劈砍,效果堪称徒劳。
“母神歇歇吧,”阿朵放肆勾笑,“殿下灵息与全鬼境相连,你有自信耗尽整个鬼境的鬼气吗?”
“冲我来!把迷咒给贺禄樊解开!”
“凭什么?”一簇毒针乘风打来,“两情相悦,凭什么就比我的仰慕高出一等!”
“你有病吧!”母神转身闪过,回以一记劈砍。灵力破开重重乌烟,眼见就要碰到阿朵衣角,浓厚鬼气又一次凝结,如盾挡开。
无路可退,无法可进。
身后又是一声哭喊:“殿下!”
“用青丝绕,”母神掷出一枚符纸,“先给他贴上!”
待片刻后回眼再看战局,面前鬼气突幻化出多股,铃声震耳,就连一丈前的砖石也模糊起来。诡异笑声猖狂,“母神,中了我的蛊毒还分心他人,您不觉得自己太过自信了吗?”寒锋刺入母神腹腔,白衣上即刻绽开雪莲。
“剑掉了都不自知,真蠢。”
阿朵把澜止又往深刺入,剑尖透出脊背,浠沥沥滴着鲜血。神血坠落法阵,阵门忽而转为反常墨黑,天地狂风起。
“呵,该你们了。”蛇步妖娆,银铃声逼近贺禄樊等人。
“区区青丝绕和安神咒,你们不会真以为能破噬情蛊吧?”阿朵咯咯诡笑,“梅霖啊,他喜欢你对吧?所以你来了,他才会跳下去,你们靠得越近,他就越要求死!怎么样,我的咒印,是不是很完美?你们奉为圭臬的情爱,就是他的取死之道!”
梅霖已顾不上身后威胁,用尽十二分的力气牵紧贺禄樊手脚,半个身体亦被拖出墙沿。
“贺郎,醒醒……”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已经分不清是因即将脱力,还是生死恐惧作祟。一滴泪澄澈滴下,洇湿安神咒血字。浅淡朱砂混着苦咸液体,划过贺禄樊脖颈。
混沌的眼倏尔闪过一粒星光,温热的指尖微不可察地给出回应。
“放手吧。”阿朵嘲讽,“除了噬情蛊,母神给他布的大阵也要他死呢。”她回眼睥睨倒卧血泊中的神君,戏谑笑意蔓延,“耗尽心思,颠倒生死又有什么用?今日,必有神魂献祭方可消解此阵。”
乌黑指甲点向城墙下那人,“禄樊仙君可是难得的神魂所结,你们挣得过宿命么?梅霖、地引,若你们现在松手,过往不究,我还另赏三百万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