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教,他怎么会懂?”母神倚在神殿门口,周身聚着灵光。
玉面将父鬼挟制在身前,“母神殿下,我本无意扰乱神界,还请您不要为难我。”
“又要美救英雄了。”父鬼淡然一笑,“我是不是特像吃软饭的?”
“澜止召来!”
碧蓝剑锋挽过半界风雪,直向玉面刺去。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彻骨寒凉已在胸腔散开。嘴唇颤抖不已,“不、不可能……”
父鬼借抽剑的力格开玉面,放出袖中千万红丝,“扰月丝!”
方才打开的重重木盒跟着红线引导,二十七重结界瞬间打开,捆携玉面坠回鬼境。
“默契!”父鬼想跟夫人击掌,却被错开。母神递过真正黄金面,他苦笑,“还得仰仗一次。”
“走?”
父鬼点头,暗暗捂住肋下伤口,“走。”
回到鬼境,兄弟二人鬼气大增。黑气烧灼,混沌红海也被引得澎湃。
“你不是一向避讳用它么,现在怎么戴上了。”玉面已有些不支,斩断墨发以求逃脱。
父鬼抽过一道红丝,“青丝绕还是学扰月丝的,也没见你不用。”
在一旁观战的母神斟酌许久,挽过剑花,于玉面退路后封下幻光阵。别说久居阴暗鬼境,放在九重天上也能把神仙眼睛亮瞎。
“哎,别啊!”
伤敌一千自损一万,他这双老眼哪受的住这强光?父鬼只得在黄金面前布一道薄烟。“行了,没时间逗小孩了。”红丝从四周悄然攀附上玉面外袍,“捆!”咒令既下,红茧立显。
身着绛紫劲装的拘灵所鬼王从强光幕后走出,拜过万福,将押解单据递给父鬼。
“阿朵辛苦了。”父鬼边填边问,“拘灵所怎么样,都潜藏了么?吕不韦找见了没?”
阿朵鬼王如实答:“按您吩咐,拘灵所全体皆已遣散。东西市已经排查过了,没有见到吕相,北境鬼王……属下办事不利,请殿下责罚。”
“他就那脾气,要不是上次凶兽烧他家房子,八百年都不理我呢!”单据还给阿朵,父鬼颇有风度地退开半步,“抱歉啊,夫人在呢,你毕竟是个丫头……”
“阿朵明白。”
母神走过来,冷眼挑了下眉,算是和拘灵所鬼王打过招呼了。用剑柄怼了下父鬼,“我回了。”
“等会儿嘛,把你急的。”父鬼轻捏夫人衣角,一枚血指痕落在白衣上,散出淡淡腥味。阿朵立在原地,不安地把唇抿紧,瞳孔无法抑制地散开。
“殿下……”阿朵指指父鬼心口。
“哦,没事儿,小伤。”他云淡风轻用大氅把破处掩了掩,“回去吧,路上小心。”
阿朵用镇魂符将红茧贴满,红黄一片颇具食欲。又用勾魂链绕了,拖着向忘川河去。
“没事吧?”母神问,眼底闪出焦虑。
覆着黄金面,看不出父鬼的脸色有多差,“澜止多长来着?”
“二尺四寸。”
“那就行,怪不得玉面刚才还活蹦乱跳的。”
母神撩开大氅,“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