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詹右怔了怔,心道:瑶光要喝酒,她不去元和那儿买酒,却趁本君不在,来本君府上偷,是何道理?作势就要去瑶光的上生殿。

“星君息怒。上生星君说,问过星君了,星君今夜不饮酒,她和司禄星君要大醉一场,酒不够,便来借点酒。还说改日必还的。”

詹右想了想,天璇是找过我喝酒,她后来又去找瑶光喝酒了?詹右以手扶额,思考了一会儿,道:“罢了,明日还有正事要办,今夜不宜饮酒。洗洗睡罢。”

非白伺候詹右泡完澡之后,詹右穿着一身干净的中衣,坐在庭中看月亮。月亮显得又大又圆,詹右看着自己的影子,想起赫连晗玥和伏凤的事儿,心内不觉一抽,有种心痛的感觉。

非白瞧出詹右神色不对劲,便拿出一瓶私藏的二锅头,道:“星君,这是非白的私家珍藏二锅头,您要喝吗?”

詹右手还捂在胸口的位置,又不自觉地顺了顺,忽然一笑,这一笑,眼睛中噙着些许泪光,“要。当然要。非白你小子,不错嘛?也学会喝酒了?”

非白笑道:“星君,您等等,我搬张食案过来,再准备几个佐酒的小食。”说着,麻溜搬了一张食案,从厨房备了些清爽的小食过来。给詹右倒了一杯酒,“星君,请。”

詹右拈起酒杯,一气喝下,辛辣呛喉的滋味一下子涌上来,“啊——”呛出了眼泪来。

“星君,您慢点儿喝。这酒粗劣,后劲大,不比酒神酿出来的桃夭醉醇香细滑,回味绵长。”

詹右笑道:“这酒味道是怪了些。”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不过,喝起来也很解愁。非白,你坐下来,陪本君一起喝。”

非白化出两张蒲团,塞给詹右一张,自己跪坐在另一张上。“星君,非白陪着您,非白酒量浅,就不喝了。”

非白给詹右斟酒,詹右喝了半瓶二锅头,上头了,脸也红了。有些醉意道:“非白,你在凡间可曾爱慕过谁吗?”

非白想了想,道:“有过。可她也是修仙的,根本不愿搭理我。从头至尾,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呵——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死了。”

“噢……”詹右垂下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道:“玥儿也死了。”

非白伺候詹右这么久,是知道詹右口中的“玥儿”的。因此愕然道:“好端端的,怎么就——?”

“是啊。本君也想不通,玥儿都已经是上神了,怎么可能生个孩子就难产死了呢?本君不信……不信……”

“伏凤殿下呢?他现在怎么样?”

“鬼晓得他死在哪里?玥儿要不是和他在一起,玥儿就不会遇到生孩子难产这种破事,更不会死!”

非白捂住詹右的嘴,道:“嘘——星君,小点儿声,当心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