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四周骤然亮堂了许多,惊飞了一群栖息在轩辕柏树枝上的山雀。
詹右扛着挺尸的北宸,已然很吃力了,但求生欲迫使他腾出右手,朝瑆儿使劲摆了摆,神色近乎乞求,道:“不必,真不必……小娘子请。”
北宸故意往詹右身边靠了靠,好离瑆儿远了些。
老汉见状,心头一急,又紧着催促道:“瑆儿,你倒是去帮忙呀。你没瞧见,黄郎君一个人扛不住受了重伤的蔺郎君么?”
瑆儿听说,左右为难,只好顺着父亲的意思,伸出双手,温柔地扶住了北宸的右臂。
北宸的脸色原本已经煞白,此刻气得要发黑了,他假装无意其实是故意倒向詹右那一侧,好将右臂从瑆儿手中挣脱。
老汉急得忙又拄着拐走过来,纠正道:“瑆儿,你、你这样揽住蔺郎君的腰,把他的手臂架在你的肩膀上,这样好受力些。对,就是这样。”
北宸只觉腰间一阵酥麻,一阵比花香还好闻的幽香钻入鼻息之中。但他已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打算使个瞬移术脱离苦海。看透一切的詹右却赶忙制止了他,并密语传音于他,“帝君,事情已然如此了,此刻再暴露身份,岂不是前功尽弃?帝君,忍忍?”
詹右和瑆儿齐心协力将怀着殉道者一般心绪的北宸扛进了院子。
乌流跟在他们身后。
老汉看着自己一力促成的局面,颇为满意地重又拴上了院门。
詹右虽然担心回到天界后,北宸会公报私仇,但他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了扬。他悄咪咪地瞅了一眼北宸,心内暗搓搓地想:此时此刻,美人在怀,一贯不近女色的帝君不知是何种心情呢?
北宸虽眯缝着双眼,可依旧感应到了詹右那厮内心呼啸着的腹诽。他唇角一扬,鼻翼微微一动,竟憋足了劲儿,狠狠踩了詹右一脚。算是报复詹右这厮居然没有拼命护住自己的清白。
詹右右脚吃痛,“啊!痛。蔺左,你个死鬼,你踩着我了。”
北宸唇角浮现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心道:看戏是要付出代价的。
北宸眯缝着眼,右手揽在瑆儿柔弱无骨幽香四溢的肩膀上,觉得她身上的香味好闻得紧。右手掌心却暗暗蓄积了灵力,去探她的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