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破,堆尸贮积,手足相枕,流血漂橹,处处焚灼。”

二十字军情仅宣告着一件事情,汴梁城内发生了一场堪称惨无人道的屠杀,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宁颜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晕过去前,宁颜只恍惚看到了头顶明晃晃的日头,还有耳畔传来的林表弟惊惶的呼唤声。

待她再次醒来时,先是看到坐在她床边的卿落落,一声惊呼后,床边突然围了一圈人,个个都是熟面孔,耐冬、卿落落、燕慈,还有,白姑姑。

她茫然地环顾一圈,“我这是怎么了?”

“你已经昏迷三天了,”卿落落为她端来一杯水,皱着眉头说道,“太医说你心悸。”

至于为何而心悸,在场之人皆心知肚明但不愿言破。

“如如她……”宁颜短暂地闭上眼睛复又睁开,语气平静地让人心惊,“她不会死的。”

“人死如灯灭,你不会是,摔倒的时候脑袋磕哪了吧?”

卿落落被宁颜的态度搞得极为后怕,伸手就往她后脑勺摸去,但被宁颜捉住了手臂。

“我清醒得很。”

卿落落仔细凝视着宁颜的双眼,发觉她眼眸里相当冷静,才将信将疑地收回手。

“白姑姑找我有何事?”

宁颜看向一直欲言又止的白姑姑,但还没等她回答就自顾自说道,“其实我知道您想让我做什么,我答应您。”

“您真的愿意吗?”

白姑姑又惊又喜地跪在宁颜床边,再次得了宁颜肯定的答复后才依依不舍离去。

“你为何会答应?先前不是说什么发展时间线不可变动吗?”

燕慈狐疑地看向宁颜,近来孩子出生后他脾气被磨得极好,这会也能心平气和地询问了。

“问那么多干嘛,宁颜大病初愈就得好好休息,以后问不行吗?你还是回去看你女儿吧。”

卿落落强行拽着他走了,而燕慈竟完全挣脱不开她。

“耐冬你也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得了吩咐,耐冬也只好压住满腔疑问,轻手轻脚地掩上门扉离开。

房中燃着清幽的香料,宁颜望着窗外暗淡的天色,静静发呆。

突然,门口传来响动,宁颜偏头看过去,发现来人是林修筠,他似乎又消瘦了些,但那双眼眸依旧明亮热切,在略显昏暗的屋子里熠熠生辉。

“没戴眼镜,心机。”一直沉寂着的系统突然大声控诉道,“别妄想从统这里套出什么信息来。”

闻言,宁颜没忍住笑出了声,林修筠脸上闪过一丝被戳中心事的尴尬。

“颜表姐,我对你的心意,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