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颜悄悄地走在最后,招来耐冬叫她找人探查下其他重臣府邸的情况,让她留在祠堂,哪怕寻来浆糊粘住,也务必叫那灯在明早开祠堂门时好好地挂着。

她们之间的动静林修筠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他很疑惑颜表姐怎么知晓祠堂中的情况的,但很快这个问题得到了解答。

“宿主,你为什么叫耐冬守着祠堂啊,岁灯还会出事吗?”

宁颜面上闪过一丝忧虑,“这事有些不同寻常,我很担心跟作者设定有关。”

“怎么会啊?”系统声音满是不可置信,“现在还没到原书剧情开始的时间啊。”

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

仰头时宁颜只看得到这么一番景象,但她似乎有一种预感在,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将军!前线探子来报!”

“有何消息?”

宁信则自无尽的公文舆图中抬起头,他眼窝深陷,眼周一圈青黑,显然已有多日未曾好好休息了。

“匈奴内部止戈,意图连横北羌。”

“下去吧。”

宁信则面色如常,似乎只是听到了一个寻常消息,但在他身边的宁淮显然将这不动如山的功夫还没修炼到家,急忙取过舆图细细查看,面色凝重。

“父亲,若匈奴和北羌当真联合,我等该如何?”

“那我等与北地亦可联合抗敌,匈奴与北羌貌合神离,哪能真心合纵?”

宁信则放下手中的文书,出门缓缓登上城墙,宁淮则紧跟于后,他们的院落竟就位于一座烽燧脚下,烽火台上时刻打扫,不曾堆积落雪,两人站在烽火台上,遥遥望着无垠天际。

“你祖父这几日总因为打不成仗怄火,确实只要粮草补给不断,又恰逢此时匈奴内乱,确有相当大把握打下。”

宁信则伸手接下一片雪花,但那片雪只存在了片刻就化为一滴冰凉的水,从指缝中漏下,消逝不见。

“可陛下要忧虑的不只是边关,前线还没打起来呢,后院着火又该如何是好。”

“父亲是说这天气吗?确实是冷了些,但应当不甚严重吧。”

说完一阵狂风吹过,寒冷的空气呛入鼻腔,宁淮连打好几个喷嚏。

“但愿是我多虑了,”宁信则慈爱地拍拍宁淮的肩膀,“我们下去吧。”

“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连绵不断,像是要把心肺咳出一般,虞杉也偏过视线不忍心看。

苏如如虚弱无力地倚靠在虞杉身上,面色惨白,姣好的容貌因着病态也显得憔悴,失了几分颜色。

虞杉额头不断滴下汗珠,是被热的,炭盆里悄然无声地燃烧着上好的银骨炭,一丝烟气都没有,寻常冬天夜里点上一盆足以御寒,但此时屋子里放置着好几个炭盆。

回汴梁途中苏如如的病情又加重了几分,回王府后当夜便昏厥过去,吓得王府众人魂不守舍,连尚在卧榻养伤的镇北王都不顾阻拦,亲来探望幼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