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先歇息吧。”

“到底发生了何事?”

冯皇后语气冷厉,纤细黛眉紧蹙,她不由得忆起白素那日所说的,难道当真要一一应验了吗?

“河北八百里加急。”高公公低声吐露了实情,行了一礼后就急匆匆离去。

冯皇后的声音拔高,指着窗边的衣架,喊住了高公公,“将本宫的大氅拿上,怎能叫陛下穿成那般就出去!”

盛帝已然出了坤宁宫,正大步流星向大明殿走去,余光瞥到高公公一路小跑跟上来,“怎地如此慢?”

“皇后娘娘关心陛下您哪。”

说完,献宝似的递上手中的大氅,盛帝这才注意到自己仅穿着中衣就出门,也不矫情,一把接过披在身上。

卯时朝会,但大多数朝臣此时已然入宫等候,在大明殿内外三五成群地讨论着刚刚被送入宫内的八百里加急信件。

有几个眼尖的朝臣远远瞅见了宁国公,急忙上前迎道,“诶,您老人家今日怎么来了?来的正是时候。”

“夫人嫌我在府里碍眼,”宁国公已至花甲之年,但体型魁梧,声音依旧洪亮,左右看看后大声问道,“你们这都是议论什么呢?”

“圣上口谕——。”

高公公自大明殿后殿走出,正欲请三位内阁大学士入殿,就听得宁国公的大嗓门,当即大喜过望,连忙走到他身旁,“国公爷,您先请入后殿面圣。”

“你且与我说说,发生何事了?”

宁国公大步流星地往后殿走,高公公慢他半步,小声说了“河北”二字后伸出手比了个“八”。

“您今日来的正是时候。”

见着不是三位大学士,而是宁国公步入殿内,盛帝便知是高公公自作主张了,不过他原本紧绷的面色明显舒缓许多,叫人把信件递过去,“您先看看吧。”

宁国公一眼扫过,面色当即阴沉如水,咬牙切齿道,“好一个李安元,还一个北羌!竟敢派兵里应外合妄图刺杀我大盛重臣!”

“您的意思是?”

“打!必然要打,怎能咽下这口气。”

盛帝思虑的更多,“可现在是冬日,您也知晓今年冷得不同寻常,若是开战……”

“冬日不合适,这不是粮草辎重的事。”

纵横沙场多年,宁国公虽气性大,但也不是个粗心眼的,“老臣担心匈奴也想趁机有所动作,天冷了草原上的日子可不好过。”

“朕生辰宴上匈奴和北羌简直就是一个鼻孔出气的,还妄图给我大盛难堪,做他的春秋大梦。”盛帝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不禁冷笑道,“也不想想蛮子怎能成我大盛好儿女的对手?”

“虞家那小丫头确实不凡,不过话说回来,北地有老虞在,居庸关还乱不了。”

宁国公双手背在身后在殿内来回踱步,“若与北羌开战须得等开春,老臣会盯死匈奴,待解决了北羌,迟早跟匈奴人算账。”

“这是自然,您的夙愿一定会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