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灵活地从窗户翻进房中,环视一周后自抽屉内取出小纸条,又轻身离开,没再惊动任何人。

“就这?”

苏如如仅看了一眼就将手中纸条递给虞衫,颇感无趣地说道,“我还当是什么惊天大消息要这么急匆匆地赶在宫门下钥前送出来,结果就这?”

“卿落落邀请燕慈明日太白楼赴宴。”

虞衫一字一顿地念出纸条上的字,冷笑一声将纸条揉成一团,精准地抛在油灯上,看着它一点点被火舌吞没。

“我们不管此事即可。”

“不行,”苏如如当即反驳道,“我的直觉告诉我,颜颜也会去。”

“颜颜”二字还着重强调了。

虞杉目光里满是不赞同,“你身子才刚养好些,又瞎折腾个什么劲?”

“这怎么能是瞎折腾呢?她们一定有大事商议。”

“又是直觉?”虞杉轻嗤道。

“是呀,我直觉很准的。”

“比如?”

苏如如笑得自信张扬,“比如这位屡屡给我们递消息的神秘人,现在可能摊上事啦。”

坤宁宫,后殿。

冯皇后在对着铜镜一寸寸地梳拢自己的长发,从镜面里,还可以看到有那个穿着女官服侍的青年女子跪在她身后地上。

“姑姑,地上凉,还是起来说话吧。”

“奴婢不敢。”

青年女子依旧跪得端正,低眉顺目,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令牌。

令牌上有凝固干涸的血迹,因着她手心里源源不断的汗液,血痕已重新被洇湿,印染在手心里。

皇后娘娘是个心思玲珑之人,她能察觉到自己的一些动作不奇怪,但没想到皇后娘娘出手会这般又快又准,直接杀了一个自己在锦衣卫里安插的探子。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冯明玉也不再客套了,将玉梳重重地摔在桌上,“白姑姑,你也是跟着陛下从潜邸到现在的老人了,结果现下手都伸到大长公主府了,接下来是准备对本宫和陛下动手吗?”

“奴婢所为,全部是为了陛下和娘娘您,全部是为了我大盛,濮阳翁主一事只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为了大盛?”冯明玉一手抚住胸口,一手指着白素。

“你放肆!”

此时,宁国公府,怡园。

“放肆!”

宁淮重重地将茶盏顿在桌上,茶杯直接四分五裂,水液肆意弥漫。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知道。”林修筠攥紧了拳头,眼眸里是不可摧折的坚毅,“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