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遍地看着圣旨上“特此赐婚,结为夫妻”几个字,眼角眉梢都是满满的欢喜。

宁颜也在她身旁坐着,与仪阳翁主的开心不同,她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来找仪阳姐姐玩,却正好撞上高公公来传旨。

前日千秋宴上,陛下似乎是随口一问,得了肯定回答后也没有当场赐婚,宁颜还只当陛下根本不愿让这门亲事做成,谁曾想,隔日就下了旨。

所以到底是谁搅和了濮阳姐姐和慕容霄的婚事,他的目的真的是让仪阳姐姐和慕容霄,濮阳姐姐和赵元白少走弯路?

废这么大功夫只是为了拨乱反正,成人之美,还真是好心,宁颜此刻怎么也想不通。

仪阳翁主激动了一会后心情也稍稍平复下来,轻咬着下唇,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濮阳”二字上。

“颜儿,我现在才有种,我真的是濮阳了的感觉,从前似乎总觉得,我短暂地扮演姐姐,但骨子里还是那个无忧无虑只想着玩耍的仪阳翁主,姐姐总有一天会回来,她还是我的姐姐,濮阳翁主。”

“但现在,婚旨放在这里,我就不能,也不想割舍下濮阳翁主这个身份了,甚至还会感激姐姐,若她还是濮阳翁主,我喜欢世子,该如何自处?”

宁颜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些什么却觉得语言无力苍白至极,最后只是轻轻抱住了她,给与一点安慰。

“你自然是濮阳,”大长公主缓缓步入房间,“即将与平西王世子成婚的濮阳。”

作者有话要说:物其多矣,维其嘉矣!物其旨矣,维其偕矣!物其有矣,维其时矣!

——《诗经·小雅·鱼丽》

☆、工作第三十八天

“铛——”

一个瘦猴般的伙计灵活地爬上几个堆叠在一起的木箱,敲响了手中的铜锣,一时汇集了周围一圈人的目光。

那伙计放下铜锣,拿起根竹竿来,见时机恰好,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迎风一挥,将招幡展开,上面书写着三个大字,伙计的手指由上到下依次点过。

“千,机,社,是咱们班子的名号,初来乍到长安城,幸得皇恩庇佑,恰逢当今陛下诞辰。”说着那伙计还似模似样地向皇宫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

“这普天同庆之时,今日呐,亏本做买卖,在这成化街升平梨园给大家伙连演三天,茶资只要一文钱,午时正式开场,猴戏百戏样样俱全,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千万不能错过,就当是给咱们新班子捧个人场。”

说完朝四个方向各行几个大礼,那伙计又换了一条街去宣传自家戏班子了。

围观群众则多是议论纷纷,讨论着这个戏值不值得看,宁颜也是围观群众之一。

手上拿着串糖葫芦,怀里抱着袋糖炒栗子,身后跟着的耐冬还提着好几袋点心。。

“杂耍和猴戏啊,走,去看看。”

心满意足地吃掉最后一个山楂和橘子,宁颜拍拍手,向成化街升平梨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