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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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说需得给大殿的女人做个收留,现在却成了在此养伤了。梦杭回房,瞧着床榻上的人儿,笑得有些无奈。
冥界的人大抵都唤自己作“孟姑娘”,知道自己真名的极少。今日遇到孟漾,算是还与自己同个姓氏,也是缘分。
“你可得争气些。”大殿为了你,也是真花足了心思的。一步一蛰伏的,梦杭听了都觉着疯魔,更别说与大殿下亲近的二殿下了。
也难怪二殿下前头在窗口瞧了半晌,却没有去阻止什么。想必是为自己的兄长不值,来了怨气。
还有,她头上那个窟窿,委实不大美观。
女儿家都是爱美的,梦杭决定给孟漾一份礼,就送女儿家最稀罕的容貌吧。
梦杭带着嫌弃的眼神,解开她额上包扎的白布,伤口处的鲜血已不再流了,都是亡灵了,旁的影响也不会有,但就是丑。
“这大殿,下手未免太重了些……”好狠的心呐。
估摸着,这伤口该是闭上眼睛用石头盲砸,才弄的出来的。
到头来,还是舍不得的。
梦杭此人,原本就不是冥界的人,术法之流也不能按照平常的冥界术法来计较,手中凝成的气是墨绿色的。有眼力的便可知道,她此刻用来给孟漾愈合伤口的术法,还是魔界的医治之术。
孟婆梦杭,本为上古魔头,梦魔不律的贴身侍女。
手掌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梦杭睁眼,瞥一眼孟漾的伤口。很好,头骨已然愈合,与之前没有什么分别。现在就只剩下,耷拉在她额头破开的皮肉,比较麻烦了。
“倚栏,送我的画料过来。”
不久,一着绿灰色衣裙的侍女,端着一罐白玉罐子,轻叩门房。
“姑娘,东西来了。”
梦杭还在摩挲自己分外冰凉的手指,淡道,“进。”
画料的事情,都是倚栏在管着。这颜料同血香一样,都是孟婆自己的自制之物,珍贵的紧。
“替我扶着她。”
倚栏照做。她不似听雨一样惧怕自家姑娘,有事便问了。
“您要给她画容?”这可耗心力了。旁人都是来求的,自家姑娘心情好的时候,勉强也就挑拣一两个的画上一画,这主动給人画容,还是头一回见。
“怎么?她这张脸还配不上我给她画么?”梦杭笑着,这话调侃的意味居多,也没同倚栏的问话生气。
“配、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