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陈濂的话李喻淡然一笑,“老爷子过誉了,小子不过只是一介痞子,说思所学也只不过是旁门左道,赚点小钱养家糊口,自然是比不得读圣贤书听圣贤训的读书人。”
“旁门左道?若是旁门左道能够有此大用途,看透世间大事,又何必拘泥于四书五经圣贤之书?”陈濂感叹着说道。
如今的读书人,除了四书五经这样的正统圣贤之书外,对待其他的学问,就全部归咎于旁门左道,甚至不屑一顾,而在他看来,任何的学问,只要有用,又何尝不是一门大学问呢?也是因此,自己的儿女,只要是对什么有兴趣愿意去学,他都不会拘束于他们,濯儿自幼对数字敏感,沉迷于算学,他也尽量满足。
外界对陈子濯的学问是不屑一顾的,只说这种旁门左道还花费时间去学,实在是不知所谓,再怎么聪慧的人,聪明不用在正道上,那便是无用之人,也有揶揄促狭之辈,笑话陈子濯,一个哥儿写写算算这样的事情多学一点,将来王府后宅管理账目必不会出错云云。而陈子濯面对外界的质疑,并不予理会,行事依然故我。也是因此,当他遇上比算学比他还厉害的李喻时,才会见猎心喜,不惜高价求得李喻的算学方法。
说起来,陈濂这样的思想,放在现代也算是比较开明的了。
“听说你从现在开始就要考科举了?”陈濂感叹完毕,问道。
李喻点点头,“是的,小子正有这个打算。”
陈濂满意的捋捋胡须,带着赞赏道:“虽说现在开始得有些晚,但是只要努力上进,便不负此生,我这里有一套上好墨砚,这就送于你,算是对你的一个期许。”
“这个……”李喻心中一惊,他自然知道上等墨砚的价值,陈老爷子说送就送,他却哪里敢收,遂推辞道:“这墨砚如此贵重小子如何敢收?”
陈濂板着脸:“长者赐。”
长者赐,不敢辞。
陈子濯捂着嘴笑。
李喻只得站起身来,躬身行礼道:“小子恭敬不如从命,谢过老爷子。”
陈濂也很喜欢李喻这个后生小子,不然也不会见面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