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们都知道文丞相殚精竭虑、忠君爱国,怎么可能会里通外敌,那些小人污蔑构陷,让文家含冤入狱,最终一众看不过意的老臣联名上书,以血为印,求陛下开恩,也只换来了留下妇孺稚子或发配充军,或没入教坊,其余成年男丁皆处以死刑。

结果下来,陈濂自觉心灰意冷,他在阴冷潮湿的刑部大牢关押了一个多月,身体也是大不如前,如今见朝中奸佞当道,愈发心如死灰,待风波平静下来,便请辞告老还乡。

“吉人自有天相,忠良的血脉必然不会这么断绝,相信我们定能找到阿轩和阿白的。”陈濂肯定的道。

提起文瑾轩和文瑾白两兄弟,文家仅剩下来的血脉,室内沉默了一秒,最后陈濂长长叹了口气,心事重重继续看起账本来。

陈子濯也思绪放空,他与文瑾白当初都是被誉为京城四公子之一,文瑾白能排在四公子之首,那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样貌家世更是一等一,两人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文家出事后,听说他被发往教坊之中,等他们想要营救时,却被人使绊子阻拦,再后来,就是听到他文瑾白被发卖的消息,只缓了一缓,人已经无影无踪,只知道发卖往南边来了。

那个贱人,若不是她阻拦,他们岂会断掉他的消息?亏得文瑾白对她那么好,文瑾白的事她没少在中间使坏,他好恨啊!要是能早日拆穿她的真面目,文瑾白何至于落入现在生死不明的情状。

好在他们老家便是在南方,父亲告老还乡,一路走来,也都派人打探文瑾白的消息,可惜都是石沉大海,音讯全无。也许正如父亲所说的,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罢,希望阿白能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也能生活得很好。

此时的京城,一个宫装丽人手中拿起鱼饵,漫不经心的往荷花塘中撒着,她容颜昳丽,姿态婀娜,举手投足间都是勾魂摄魄的风情。

她身边跪着一个下人,似乎与与她说了些什么,她微微蹙了娥眉,“你的意思是他被辗转发卖到了南方,卖给了一个破落户农家子做媳妇?”

那人回禀道:“回主子,正是,那农家子不成器,是个远近闻名的混混痞子,那人并不愿意娶他,成亲第二日就将人给打得浑身是伤,小人在那里待了十余日,每日里的折磨手段可是层出不穷。”

听到这个消息,宫装丽人脸上终于露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个消息可是我这些天来听到最好的消息了。”她顿了顿,捂嘴佯装叹息道:“唉!居然就成亲了呢?好可惜啊,居然没能亲眼见到那个场面。再怎么清贵骄傲的人终归拗不过命运呢。”

旁边有丫头立马附和着她的话,令她眉间得色更浓。

“这九公子……”那人接着开口。

“九公子?”宫装丽人沉下脸来,原本娇柔的声音冷硬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