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少爷的病愈发严重起来,到后来,一天中有大半的时间都陷入昏迷之中,剩下的一小半时间,也只能卧在床上,不能动弹。

薛老爷急得不行,甚至开始考虑变卖家产,用那些钱去请一位仙长来。但他也知道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的,且不说他的家产值多少钱,他就连那些仙长在哪里他都不知道。

后来他打听到,在离这镇子有些距离的一座山上,有一个自称玄门的小门派。这小门派虽说不是修仙门派,但对于一些民间的怪事颇有研究,也经常派人出来帮人解决各种事情。

恰好这时候,薛小少爷的病情突然稳定了下来,虽说小少爷依旧长时间的昏迷,却连续好几天没有再加重了。

薛老爷咬咬牙,让自家夫人和薛管事的留在宅子里,自己就寻着路去找那个玄门,这一去便是小半个月,直到今天早上才赶了回来。

等薛管事说完了这些事情,她也已经领着苍逸三人来到了堂屋。

堂屋的门虚虚地掩着,还没走近堂屋的时候,苍逸几人便听见堂屋里有人的交谈声,却听不太真切。

等几人走近了些,薛管事正准备推开门的时候,门内的声音便清晰起来,他们正巧听见屋内有人说了一句:“问题就出在尊夫人的身上。”

屋内陷入了一片沉寂,薛管事推开门,低着头道:“老爷,老奴带几位仙长进来了。”

堂屋里有三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位年约三十的男子坐在堂屋正中间的座位上,他的身边坐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另外一位男子年纪看起来约莫四十左右,此时正坐在堂屋的一侧,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对着那女子的方向。

“薛老爷。”秦书向坐在堂屋中间的那位中年男子抱拳。

好一会儿之后,薛老爷才像是刚回过神一样,低低地嗯了几声,“几位仙长进来坐。”

仓薯一直乖巧地团在苍逸胸前的口袋里,在进入到堂屋里了以后,他耸了耸小鼻子,豆豆眼有些疑惑地转了转,最后停在了那位坐在薛老爷旁边的年轻女子身上。

那个小姐姐身上的味道好奇怪,和其他的普通人不太一样,但是闻起来却又很舒服,他以前从未闻到过类似的味道。

苍逸几人落座以后,薛老爷深呼吸了一口气,对那位拿着罗盘的男子道:“可否请道长再说一次?”

那个蓄着小胡须,坐在苍逸他们对面的男子暗暗打量了苍逸他们一会儿,眼里划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视,他清了清嗓子道:“薛老爷,我方才说,这大宅里有妖气,令郎身上也有妖气萦绕,而这妖气的源头,便出在尊夫人身上。”

薛老爷抓着椅背的手忍不住紧了紧,手背上冒出一条条青筋,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道长,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您以为我在开玩笑?”那人皱眉,“我张悬从来不拿正事开玩笑,尊夫人身上的确充斥着妖气,这件事,罗盘给出的指示做不得假。”

薛老爷的脸色有些晦暗不明,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夫人,却见她低垂着头,并不为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