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见脖子边上传来的小呼噜声后,苍逸动了动手指,一阵微小的风吹向桌上的蜡烛,将那一抹烛光扑灭。

房间之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一人一鼠平缓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着。

第二日,仓薯难得的在苍逸之前醒了过来。

睡得一身绒毛乱糟糟的小白团艰难地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有些懵懵地发现自己竟是从枕头上滚了下去,在储备粮的臂弯里睡了一夜。

怪不得他觉得这一觉睡得比前两天还要舒服一些。

仓薯打了一个呵欠,豆豆眼像是蒙着一层雾气一样,在瞅了一眼似乎还在睡觉的储备粮以后,他又钻回了被子里,在储备粮的身上放轻了爪子小心翼翼地挪动着。

储备粮的身上比他的胳膊还要舒服,身上的温度正正好好,还很宽很结实,睡在上面一定会很舒服。

仓薯在这个睡觉的理想之地磨蹭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又从被子里探了出来,一抬头便正巧对上了一双黑沉的眸子,可把仓薯吓了一跳。

想到刚刚自己暗戳戳的挑选睡觉之地的举动,仓薯有些心虚地冲着苍逸叫了几声,还撒娇般地在枕头上打了个滚。

在听到头顶上面传来一声轻笑以后,仓薯暗暗松了一口气。

储备粮笑了,也就是说储备粮没有发现他的举动,或者说,发现了也没有生气。

仓薯抻着身子伸了一个懒腰,感觉到身边的人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了以后,很是乖巧地开始打理自己凌乱的绒毛毛。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的确是到了要起床的时候。

今天便是他们这一届弟子的毕业考试,苍逸却没有半分其他弟子的紧张,亦或是激动,反而和以往一样淡然。

等他从容不迫地洗漱完毕了以后,床上的小白团早已梳理好了身上的绒毛毛,正半立着小身子,歪着小脑袋看着他,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仓薯现在有些茫然。

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但是又有一点想不起来,直到储备粮拿起了他搭在椅背上的外衫,准备穿上身的时候,他才猛然意识到,昨日大姐姐让他给储备粮带回来的那件软甲,他竟然忘记拿出来给储备粮了!

仓薯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扒拉着苍逸的衣服爬到了他前面的桌子上,迅速地从颊囊里取出了那件软甲。

这可是大姐姐用他抓住的那条蛇的蛇皮做的,穿在身上超级舒服!

苍逸准备穿上外衫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那件软甲,又看了一眼小白团亮晶晶的豆豆眼,顿时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苍逸的黑眸闪了闪,动作却没什么犹豫。他放下了手中的外衫,又毫不介意地在小白团的面前退下了内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