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炙热又惊慌的神情,将手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随即露出一丝难以按捺的表情:“哥,血液的味道真好闻啊。你看到了吗?我已经再也忍不了了,像我这样的魔物,天生就是需要血肉的……罢了,我们走吧。”
低头一看,荔枝上都沾了血,看上去不新鲜了。巽跋有些失落,同时又非常神经质的想,自古正邪不两立,他跟唧唧两个的八字怎么着也缺少那一撇。说到底,两个人应该如何在一起?为了唧唧,他想要去找寻自己,但是在这个过程中的唧唧,又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跟一个魔修混在一起,外面的人会怎么说?
前些日子,巽跋一个人在客栈的时候,蹭听到过唧唧的几个师兄讨论关于他的事情。
其中一个说:“小师弟竟然带了一个魔修回来,这算怎么回事?要是让别人知晓我们丹修这般样子,还如何立足于天地?”
“这有什么稀奇?指不定小师弟本来也就是个隐藏魔修,只是藏得好。”
“要是小师弟真的是个魔修,不知道用来炼药会如何。只要用小师弟炼药,我就高兴得不得了!”
“……”
在此时想起这件事情,就像是回应之前心中的不安。如今的一切都在回应昭化的话——
你和他,原本就是不应该在一起的。
这也太虐了。
这种低落情绪一直持续到他看见唧唧透彻的眼神,唧唧接过他手中的荔枝,神情淡淡:“天要黑了,快走吧,这会儿回去还能再买一串新鲜的。”
唧唧拉着他的手,巽跋却没有动,唧唧回头看他一眼,捏了捏他的手心:“快走吧,没什么事情比吃荔枝更重要了。”
“那我呢?”
叹了口气,唧唧掐了下对方指尖:“当然是你。再没什么比你更重要了,但荔枝还是要吃。”
巽跋认命,只得给他去找荔枝。
当晚,唧唧用冰镇荔枝,荔枝被剥除表皮,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做这道甜品的时候,他微微靠在窗柩前,发丝自然垂落,过长睫毛在脸颊上覆盖着深深的阴影。
已经是许久没有见过这样子烟火气的他,巽跋不自觉看得有些痴迷。
唧唧将荔枝糊耐心挑出来,随后往里面注入糊化的奶浆,再用冰灵石一镇。
差不多好了,巽跋拿起一颗塞进嘴里,顿时甜到心坎。
——为什么一个总是在变化的人,还能毫无保留的将他放在心尖上,用最干净的血液滋润的。
——鲜血、身躯、灵魂,哪一样都是好吃的,可谁也比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