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跋,倒长了个好模样。
如诗如画,能用浩浩荡荡字眼夸很久那种。就算是放在一众清秀修仙弟子当中,也是数得出来的俊逸。
她皱眉,好奇看了眼巽跋——那人深沉眼瞳中倒影着远处忙碌的纯白身影。
啧,是个恋姐的。
小辣椒还是那个小辣椒,冷叱一声,扬长而去。七彩窗帘倒是一致整齐,第二日换了白窗帘,连手绢都换了白的,乍眼看过去,白茫茫一片撒着青的葱、银的鱼、红的蟹,好不好看不知道,倒是挺好吃的。
在格桑发芽的第三日,巽跋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一片粉白浅紫的花丛里头,对唧唧无比放肆。
唧唧绯红脸颊,咬着唇爆粗口:“你这个小兔崽子!”
花枝乱颤,一片片格桑被压倒。
巽跋亲昵靠在他胸前,叹了口气。
……
那边唧唧也做了个梦,梦到古朴的樊城开满了幽冥浮屠,身着铠甲的将军身上印着枫叶,他手垂下的地方,一朵半残的幽冥浮屠颤巍巍贴着他,上下动了动。
破败的樊城中,无一人生还,只有残破旌旗和黑灰色狼烟。
唧唧猛然惊醒。
修仙者不常做梦。一般来说,入梦这件事情总是有很多指向性意思。唧唧醒过来的时候,胸腔中残存的情感还在翻腾,他恍惚坐在床沿,额上沾了些汗,他往旁边一看,没瞧到自己心爱的格桑,却扫到了巴掌叶。
巴掌叶分八瓣叶子,每一瓣叶子都圆润至极,总共巴掌大。总体呈一种亮绿色,里面灵力消散后,叶片变成了灰色。
唧唧回神过来,手指触到已经变成灰色的巴掌叶,灰色叶片被触碰到的一瞬间灰飞烟灭。唧唧隔着一道帘纱,看到了对面点亮的灯石。
他想,巽跋已经起来了。
“呵,你看到什么了?”
唧唧汗毛都竖了起来,忽觉一双手捂住了自己口鼻,“看到格桑了吗?”
唧唧摇头。
“原来是骗我的。”那人全身肌肉松弛下来,扑倒唧唧滚到床上。
妃妃四散的短发盖住了唧唧,唧唧浑身麻了,使不上劲儿,就感觉到妃妃埋在脖颈处。
“你看到了什么?”他问。
语气怆然,却又松了一口气。
他翻了个身平躺在唧唧身边:“都说这种草能入梦,看来是骗人的,枉费我花了大价钱从人手里收回来,啧要我找到了那老贼,定然要掀了他摊子。”
妃妃头发自带微卷,就算是只剩下短发,也是最潮流的蛋卷头。他发质柔软,丝绸一样散乱着,一双琥珀色-猫瞳格外澄澈。
他卷着一缕唧唧的发丝,发丝如同丝绸,同他自带弧度的不同,是无论如何也折不弯的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