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雅今日的头饰实在是太重了,她和嬷嬷据理力争了好几次,仍旧被迫戴上了,还有今日这衣衫,太艳丽了,晃得她眼睛疼。
她随着嬷嬷搀扶着入了大殿。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部聚焦在她的脸上,喂喂喂,如果把前世那二十一岁算上,她已经活了三十六年了。所以说啊,争气点,脸红什么?拿出平时的气势啊,韩小雅!
她暗中给自己打气,并把那些炙热的目光一一回怼过去。
大殿首位坐着的是她父亲与夫子。左侧一是曲天天,他为什么像是很吃惊的样子?右侧一是她的大师兄易风,此刻也饶有趣味的看着自己,右侧二是秦颂,嗯,这位比较正常,他虽然盯着自己,但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隐约还透露出点:穿成这样,如何能一决高下的样子。
韩泉过来拉着她的手,小雅抬头看过去,居然发现他的眼眶有点红。
大哥,又不是出嫁,您也不至于吧?
大殿中间摆着长案,案上放着香火。韩泉拉着她跪下。点烛烧香,三叩首,以示天地。
随后香案被撤下,嬷嬷端来一盆水,她洗了手,韩泉绕到她身后,拿了把梳子:“本来此事也许同族女子来做或许更好,可你也知道我们韩府没什么人。”
小雅笑道:“要什么人啊,有你一个就够了。人多了,我嫌麻烦!”
小雅虽然只梳了个鬟髻,但头上发饰还是挺多的,还好韩泉耐心足,挨个给取了下来,散了发,又用梳子慢慢好,韩泉正准备束发的时候,小雅低了头开口道:“用这个!”
她从红衣袖子里掏出了那根木簪,秦颂难得笑了一回,韩泉没有去接:“及笄礼有专门的簪子,是皇上赏的!”
小雅目视前方,手却没动:“他又不在,看不见的,就用这个!”
“这……”韩泉看了看曲天天。
曲天天把脸扭到一旁,用行动表示:我什么也没看见!
韩泉也不会女子的盘发,便给小雅简单把头发用簪子绾了起来。清清爽爽,配上额头间的花钿,也是极美的。
“执酒祭亲,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这一轮是长辈们轮流过来给及笄者敬酒,最开始是父亲,随后是夫子,韩小雅跪着接过酒,用手指沾了两滴洒在地上,有用嘴唇轻轻沾了些。等到易风来敬酒的时候,她仍旧如此,只过不最后便不是轻轻沾唇,而是一饮而尽了。
这是她第一次喝酒,至少是作为韩小雅第一次喝酒。这书院管的严,她十五岁了除了日常茶水滴酒未沾。原来古代的酒是这种味道,香气醇厚,味道绵长,有些米酒的味道,却比那个好喝的多。
她喝完正在砸吧嘴的时候,发现易风居然还站在她面前。过了这么些年,她待在大师兄身边练字,多少也熟悉了些,不再像小时候那么怕他。
毕竟有些人,虽然心思深,却从没算计过人,反而处处为人着想。韩小雅总是在想,大师兄就是那种性子,没办法。慢慢也就亲近了。
韩小雅不知死活:“大师兄这么还不走?还有下一个呢!”
易风黑着脸:“小孩子,喝什么酒?”
韩小雅立刻有了反驳的勇气:“大师兄这话就不对了,过了今日可就不是小孩了!”易风挥了挥袖子,脸上一副你等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