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份空白纸上写了,为皇则通天地,护子民,今两国交战多年,尸横遍野,两国百姓民怨沸腾,或战或止,则全在君之心,另,君之弟困于襄,吾军优待之,多日送粮草,且账下谈欢奉为知己,若君有意和谈,则可令弟退兵,吾绝不伤其一丝一毫。还请君承接天地恩泽,早做打算。三日之内,万望回音。然后派暗探送给了秦国主和派的大臣,由他交给了皇帝。”
这话熊毅听懂了:“说白了,你就是在离间他呗,拿两国国情说事是虚,让他怀疑他弟弟是实。和他弟弟交好是假,离间他们关系才是真。”
“熊将军好厉害,当下解释的一清二楚。”
“你倒是不用给我戴高帽,想来那皇帝也不能听你一面之词。”
“是啊,不是还有看着我每日送粮草的那个长胡子吗,那可是他的心腹。”
熊毅浑身一颤:“好你个韩非!”
“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很少没有疑心。秦天玄是他的亲弟弟,又手握兵权,他怎能不防。况且,我说和秦天玄交好,不正好给了他借口,收回兵权。他应该感谢我才是。”
“所以回信是?”
“已派使者前来议和。三日必到。这信若是和使者一起出发,想来使者已经到了。”
“报!秦国使者正在城楼下求见将军!”
第 18 章
秦天玄没有等到他的暗探,却在军帐中等到了本国的使者,使者是苏缓,他哥哥在朝中依仗之人,苏缓还是老样子,阴沉着脸不待见他,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他那个宝贝哥哥拉下宝座。可他已经带兵自请冲锋陷阵,只求马革裹尸。又怎么招惹到他了?
苏缓掏出军令,见此军令如见圣上。秦军齐齐跪下,秦天玄单膝跪在最前,苏缓开口:“圣上体恤百姓,决议和谈,秦将军还请即日退兵。随我返回都城,一同,问罪!”问罪两字苏缓特意加重了语气,仿佛眼前这位少年真是罪大恶极,有通敌卖国之罪。秦天玄咬牙切齿:“末将衷心耿耿,不知何罪之有?”苏缓眼睛如同狐狸般眯着,高深莫测:“我还有事与熊毅将军商量,你且在帐中好好反思!不要被人利用至今,还搞不清来龙去脉。”
城门开,苏缓入。
韩非不识苏缓,苏缓不识韩非。可两人刚一见面,苏缓便知道那些阴谋阳谋出自谁的手笔。思维在同一领域的人总是能很快分辨同类的想法,熊毅坐在堂中高处,韩非坐在左边,苏缓第一眼看的却是韩非。那人和他眼神交汇,不惊不燥,自顾自的喝着一盏茶,他便向熊将军做了礼,恭敬问:“在下秦国苏缓,听闻襄城有谋士,夜传飞信,以万民为己任,要求和谈。不知是否是旁边坐着的那位小兄弟?”熊毅连连摇头:“他可不是什么谋士,他是我曲国丞相,韩非。”这时韩非终于起身,对着苏缓作揖,苏缓深深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