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是谁?

许太医一愣,眼中闪过疑惑,倏的眼前一亮。

难道陛下有心上人了?

只是陶陶是谁家姑娘,他没听说过哪位大臣家中小姐叫陶陶。

许太医抬头,望向楚尧,迟疑道:“陛下,您让微臣给陶陶……姑娘诊治,可是、不知陶陶姑娘人在哪?”

楚尧:……

郁陶:……咪?

殿内陷入诡异的寂静,许太医心中忐忑,莫非他说错话了?

楚尧垂眸,望向一旁案桌上的猫儿。

猫儿仰着头,一双猫眼中明晃晃透着疑惑与迷茫,显然搞不懂状况。

猫儿他养了好些时日,却还不知他是公子还是姑娘。楚尧目光缓缓朝下移去,定格在猫儿柔软的腹部。

柔软蓬松的毛发覆盖在腹部,遮了羞,也让想窥视的人看不到丝毫。

郁陶后知后觉,顺着楚尧目光看去,最终视线落在了自个儿下半身。

“咪咪咪!”

狗皇帝!你看哪?那是让你看的地方吗!

郁陶夹紧了腿,尾巴夹在腿间,将隐私掩盖的严丝合缝,不容任何人窥视。

藏在雪白毛发下的脸庞,红的似熟透的番茄。热气直冲头顶,郁陶狠狠瞪着楚尧,似乎这样就能转移注意力,不去想狗皇帝龌蹉的目光。

楚尧若无其事移开视线,“许太医,陶陶在那。”

许太医转头,呆滞地看着又脏又可怜,却有活力咪咪乱叫、凶巴巴瞪人的猫,许久未反应过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陛下口中的陶陶,原来是只猫。

盯着猫儿看了半晌,他动了动,默默靠近了猫。

他在看郁陶之时,郁陶也在看他。

这个太医年事已高,头发花白,脸上肌肤如老树皮一般沟壑纵横,留下来岁月的痕迹。双眼混浊,不再清亮,目光却很温和。

不似楚羡那般,许太医的温和是由内而外,由心散发。

看着许太医靠近,郁陶呲牙,“咪!”

你说,谁是姑娘?

你再说本殿下是姑娘,本殿下就挠你!

使劲挠!

猫儿故作凶狠,却很温顺的躺在案桌之上,不动弹。

许太医眼中闪过笑意,倒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解开绕在爪子上的明黄丝巾,许太医看着猫儿腿上的伤口。

伤口是钝器造成的,伤处不平整,还沾上尘土,处理不好患处会变得更加严重。

许太医仔细处理着伤口,动作小心,尽量不让猫儿感受到太过剧烈的疼痛。

只是,伤处的尘土,需得用纯酒清洗。纯酒性烈,人尚且受不住,罔论一只猫儿。

“浣莹姑娘,劳烦你帮老夫按着陶陶。”

浣莹应下,正要上前,却见陛下先她一步,把猫儿抱住,捏着受伤的爪子,送到许太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