鼹鼠叔叔又威胁了几句,如来时一样地动山摇地走了。

林予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同江弋道:“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像一个人?”

江弋颔首:“是挺像,普通话说的还不错。”

“……”林予臻着实有被冷到,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我是说,你不觉得它很像一个你认识的人?”

江弋笑:“谁?”

“吴总。”

江弋轻笑出声:“是有点。”

岂止是神似,那腰上的游泳圈和硕大的啤酒肚、短胖的大腿、粗壮的手臂……整个身材活脱脱一个放大版的吴瑞良。

林予臻看江弋反应,忽而道:“虽然他是你名义上的家长……但你好像一点也不喜欢他。”

江弋沉默了须臾,似是无奈地挑起嘴角:“有时候,我真希望你没有这么敏锐。”

说到这里,林予臻其实完全可以顺势问下去,几个月前的那场不愉快,里面究竟有没有吴瑞良的原因。

但他在这里打住了,因为他从江弋坦然的承认中明白,吴瑞良和血族联通绝对脱不了干系,而有关血族联通的事情,似乎只能在系统进入维护的一个小时内谈及。

“没关系,”江弋反而主动道,“到现在这一步,其实也无所谓什么时间了。”

不等林予臻深想这句话中的意思,江弋便反问道:“你觉得血族代表什么?”

如果没有前几个月离奇的经历,林予臻或许会说,一种幻想。

而眼下,他沉默了一下,道:“杀|戮、永生。”

江弋用余光瞥了眼仍在圆筐中熟睡的三只鼹鼠,微微点了下头:“没错,出于自愿或被动的杀|戮,以及极少数人可能得到的永生。”

林予臻:“为什么会这样?”

“这件事听起来也许很难让人信服,但你相信在我们所处的维度之外,还存在更高维度的空间吗?”江弋问。

经历了数月以来的种种,林予臻并不感到惊讶:“嗯。”

“科学家对我们目前所处的空间属于哪个维度,暂时还没有明确定论,但人类毫无疑问是三维生物,会受到时间的限制——这也是人类的寿命有极限的原因,”江弋说,“血族联通,或者说血族联通的建立者并不属于我们这个维度,他们将系统植入我们的维度,就像我们在纸上作画一样简单。”

林予臻道:“但理论上,我们无法发现更高维生物的存在。”

“是这样,”江弋说,“甚至这两个不属于同一维度的空间,根本不应该出现交叠,而现在的事实却是,我们的空间与那个超三维空间之间产生了勾联。”

林予臻问:“血族联通是沟通它们的桥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