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林予臻击杀杜非”这一事件,分开讨论并不复杂,主要矛盾集中在他是独自一人,还是伙同江弋干掉杜非上。
假使两人合作击杀,那么江弋、林予臻拿到真实笔记,杜非拿到伪造版的概率最大;
假使是独自击杀,那么最大的可能是杜非身上携带的恰好是林予臻想拿到的笔记,因而完美地实施了一次规则内的击杀。
这两种是最合情合理的情况,否则没有理由在圆桌前贸然涉险,除非……
“如果你是杀.手呢?”江弋抢先一步说出了蒋鹏心中所想。
“如果我是杀.手,”林予臻无波无澜地望向江弋,语气森然道,“现在坐在这里的就是七个人了。”
丁莽:“……”
他默默把屁.股往左边挪了一点,又挪了一点。
江弋完全不放在心上,稍一沉吟,无声笑笑:“第一次圆桌前,你在无法确认杜非的身份下对他开枪,其实只有三种可能。第一种既然已被排除,那么只有你作为特殊调查员,在运送崔教授时被杜非撞破,情况紧急逼不得已的条件下对他开枪;或者他作为特殊调查员,抵达营地时和崔教授一起,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你撞破,因此丧命。而不论是这两种中的哪一种,都可以推断——”
“崔教授的笔记现在在你手上。”
江弋话音落下,圆桌上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审视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林予臻身上。
“江队推断得很有道理,”林予臻冷冷道,“好,我们一条一条来算,你姑且可以认定崔教授的笔记在我手上。如果我开场抽到的身份是特殊调查,我们一路同车,抵达地下营地的时候为什么不对我开枪?”
“至于第二条,”林予臻眸色清冷,“杜非也在我们车上,他是不是和崔教授一道,除了我,还有人比你更清楚吗?”
丁莽:“……!”
以丁莽为首,六个人眼中的审视纷纷跳成了大写加粗的惊叹号。
……这是什么满到溢出的爆炸信息量。
“我提前对杜非动手,不是别的原因,”林予臻最后道,“为了自保。”
“假如……”周睿遥忽然开腔,“对杜非动手的其实是江弋呢?”
江弋用鼻音嗤笑了一声。
“你看我像动了手不敢承认的吗?”
周睿遥收声沉默下去,心中的怀疑却并没有减淡。
“讨论时间差不多了吧,”蒋鹏道,“不知道下一轮红灯还是绿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