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发出嘎吱一声闷响,短暂的震颤过后,一道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原来我不听话的餐后甜点跑到这里来了,”霍林斯轻轻“啊”了一声,或许是疯狂的屠戮使他心情大好,对剩下的两只猎物起了玩弄的心思,故作惊讶道,“怎么不跑了,打不开门了么?”

江弋的枪口仍然对着林予臻,目光稍侧,瞥了眼地上的石镜。

和普通的镜面没什么两样,里面安安静静地映出木门的身影。

“别费心思了,”霍林斯向前逼近一步,在地板上投下的巨大阴影覆上林予臻的肩,猩红的舌尖在残缺的獠牙上绕了一圈,舐去上面残存的血迹,轻蔑笑道,“镜子只受我的掌控,二位有这个时间,不如商量一下谁先谁后?”

江弋的目光越过林予臻的肩头,与那个身形庞大的怪物相触,不急不缓道:“这么说,镇上每年的祭品都是由你指定的。”

霍林斯冷笑:“没错。”

“艾登也是?”

霍林斯阴沉沉地盯着他们,半晌哼笑一声:“作为食物,你们没必要有这么大的好奇心。”

“不巧,”江弋说,“刚好了解到一点关于石镜的事情,觉得有必要帮你纠正一下。”

霍林斯的目光像是蛇类淬毒的信子,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虽然迫不及待,却对江弋的话产生了兴趣:“哦?”

“镜子里的影像并不受你控制,实际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操控它,”江弋说,“因为它反映的是同一时刻,在场多数人内心的想法。比如现在,镜面对着木门,我希望它能打开,而你恰恰相反,另外一位也许正忙着在心里骂我,我们三个的想法达不成一致,它就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一旦有两个人的想法重合,情况就不一样了,对吗?”

“编的不错,很有想象力,”霍林斯冷冷笑道,眸色越发阴沉,“怎么,这么久了,二位还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吗?”

“差不多了,”江弋朝林予臻抬了下下巴,“他先吧。”

林予臻:“……”

“真是难得,”林予臻嘲讽道,“江队居然也学会谦让了。”

“没什么,”江弋客气地回道,“好不容易遇到这种机会,应该的。”

“不要着急,一个一个来。”霍林斯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地抓上林予臻的后颈,五指用力一扯,指甲深深嵌入白皙的皮肤,张口欲咬时,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白纸忽然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