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听抿着嘴没说话,眉眼间却也写满焦躁。

“算了,别试了,”杜非把怀里的木匣塞给邵听,“我出去找找。”

“站住。”邵听一把拽住他,语气中带了几分叱责,“谁都不知道城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三个人都搞不定的事,你一个人能行?”

杜非急道:“万一他们三个人被困在什么地方,就等着咱们去救呢?”

邵听生生气笑了:“行,那咱俩一起,回不来大不了就是个团灭,就当为慈善事业添砖加瓦了好吧?”

“……”杜非被他这么不带脏字地一损,上头的热血倒是慢慢降了温,转过头正欲说点什么,眼神忽然一凝,反手狠劲拽了把邵听,毫无预兆地拔腿向某个方向狂奔而去。

邵听被扯了个趔趄,正想骂他抽什么风,目光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瞬间闭上了嘴,紧跟着也向那边跑去——

刚从街边一家商铺走出的数名顾客中,有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格外高大魁梧,走在人群之中仿若巨人,面庞与身形完全符合林予臻描述!

这不是那个已经被守门人赶走的男人吗?怎么会又出现在城中?来不及细想这些问题,两人本能地冲上前想要将他拦下。

在他们看不到的角度,四座雕像簇拥着的喷泉池上方,一滴滴乌黑的浓墨正无声无息地自半空降落,在清澈的水中漾出一朵朵黑色的玫瑰,缓缓旋转着向四周扩散,一池见底的泉水逐渐被染成不详的乌青。

天快要黑了。

-

凯斯抛出那句阴森森的话后,便不再出声,从手边最近的货架上捞出一只已经看不出原色的酒桶,揭开盖子随手一扔,一边上楼一边仰起脖子猛灌。

光是闻他身上扑鼻的酒气,就不知已经喝了多少,看他这副像要把店里的酒喝干的架势,周睿遥忽然低声道:“你们说,那匹狼让我们到城外来找的,真的会是一桶普通的酒吗。”

霍林斯伯爵是谁?即便再爱吃甜品、看似周到又注重礼节,也抵不过他是个血族的事实。这份手信的夹心,到底应该是酒是血?

林予臻明白他的意思,来小镇的路上并不是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有可能,但我还是认为,这个小镇能够提供给我们的信息,重要性远远高出手信原料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