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日,安阳城内早已不同往日。城门的告示上粘贴着二皇子幕僚的罪状,邵家因着这事,沦为阶下囚。当今圣上铁了心要拿二皇子杀鸡儆猴,也不管这其中牵连多大,一道令便生生要了许多人的命。
邵钰此刻被关在安阳大牢内,心中万般滋味,他靠坐在墙壁上,因着几日未曾好好吃饭,消瘦不少,原本干净的衣服也沾染上了些许泥灰。好在,他们一家的罪状算是板上钉钉,倒也没给他们上刑,毕竟,迟早都是要被处死的人了。
林子棋几人第二日便被放了出去,留下了邵钰一人在牢中。白、林几人临走时愤懑不已,对着官兵替邵钰开解,却只是被脾气不好的官兵直接轰走。邵钰的心也在这几日里被磨平,他想,这辈子怕是快活到头了。
行刑的令下来得很快。城门的告示栏迅速地贴上了叛贼的行刑日期,不明就里的百姓们一片唏嘘,只道这邵家的势头算是完了。
行刑的最后一天晚上,邵钰依旧静静坐在墙壁,他也想着,这次完了。怕是与那人再也无法相见了,嘴角泛起一道苦笑,看向小窗外皎洁的月色,他不由得怀念起与那人月下相对而坐的情形,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恍惚之间,邵钰仿佛觉得自己又看见了她的模样。或许自己在做梦吧?不然怎么会见到她呢?
而面前,轻歌缓缓收起隐身诀,一旁的胡夙早在她现身之前便将这牢中众人弄晕过去。只是,轻歌看着眼前的邵钰,不过几天不见,怎的就跟傻了一般?轻歌皱皱眉,伸出手在眼前人晃了晃,一旁的胡夙见状,干咳了一声,原来自带上仙光芒,睿智内敛地云溪殿主竟变成了傻书生一个?。
邵钰一惊,这哪里是什么梦。眼前人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姑娘吗?只是,“轻歌……轻歌姑娘,你怎地突然出现了?”邵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人,又觉自己莫不是花了眼,伸手揉了揉,还在?不由得激动出声。
“云……邵公子,是我,你没看错。”许是尚不习惯,轻歌差点脱口而出云溪二字,好在及时止住了到嘴边的字眼。眼前的男子还在激动的拉着她,问她如何进来的,嘴里还在不停念叨此地危险,赶紧出去。一时间,轻歌仿佛看见了云溪的身影,是啊,云溪以前也是这样念叨着她的。
看见轻歌与眼前人聊得火热,胡夙不由得伸手扯了扯女子的衣摆,眼神示意莫要忘记正事,一切来日再聊。轻歌见状,只得对着眼前人说道:“邵公子,之前见你被抓,我心中放心不下,又见这几日城中在传明日……便要行刑,我想着也该与你告个别。”顺便,助你顺利渡劫。后面半句话被轻歌咽在肚子里。
“邵钰此番劫难,怕是过不去了,姑娘不顾危险来见在下一面,此番情谊,邵钰感激不尽。”听着轻歌一番话,邵钰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是啊,见到了又如何,明日自己便要身首异处。
“别怕,相信我,你会没事的,有我在。”见到邵钰瞬间低落,轻歌不由得低声安慰道,也不管眼前人能否听懂话中意味。
一旁的胡夙等不下去了,这两人,见上一面便聊个不停,再聊天都要亮了。于是手指微动,未等邵钰回声,便将人弄晕了。轻歌转头瞪着身旁的狐狸,眼神示意:你干嘛?胡夙抬抬下巴,眼神示意:赶紧做正事,有话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