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对方到底什么身份,是想挑衅斗殴还是想处决入侵者,总之他追着两人一妖满天空乱窜,从白日里追到深夜,又从深夜追到黎明,还是山海靠着他天生就擅长腾云驾雾的本事高过对方一截,又因为跑得及时,对方始终都追不上他们,直到第二日才罢休,默默掉头走了。
一个破旧的小城镇里,一座荒废已久的破庙(魔界里居然也有庙),忘忧用大把灵石摆了一个聚灵阵以供山海恢复灵力,又在外面套了一个隐匿阵法以便遮掩灵力波动,免得又引来那帮疯狂的魔修。
忘川警惕地扫视着破庙里的面貌,魔界的建筑里头同样是灰扑扑的,好像始终笼罩了一层阴影一般,但这个庙里还安置了一座白灰色的雕像,是个面容祥和的年轻男子模样,不过因年代久远的缘故,雕像上满是裂痕,显得分外可怜。
忘川盯着那座雕像看了许久,久到忘忧都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好奇地问道:“忘川,这个雕像有什么奇异之处吗?”
忘川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我在想魔界里为什么会有庙,这庙里又为何会立着这样的雕像。”
“信仰?”忘忧说,她往走了几步,在雕像面前站立,仰头看了过去。
这座雕像大约有两个忘川那么高,模样端正,五官俊秀,笑容温润,能够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雕像男子身着宽袍大袖的衣裳,衣角处还雕出了大片的云纹,手持一把剑,剑身同样雕刻着绚丽的纹路。
“这把剑好眼熟啊!”忘忧不由自主地说。
忘川也走到了她身边,闻言也仔细观摩着那把剑,然而并看不出什么来。于是他问道:“你见过此剑?”
忘忧想了想,道:“没想起来。但就是在某个地方见过。”
等到山海完全恢复了灵力,身边的灵石起码有一半失去了光泽。他随手将还有用处的灵石收起,转头看到忘忧直挺挺地站在雕像前,仰着头盯着雕像手里的家伙,一动也不动。
山海指了指她,对忘川道:“这是在做什么?”
忘川耸了耸肩:“她觉得那把剑有在某处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遂一直盯着剑猛瞧。”也不知她的小脖子受得住吗?
山海也好奇地过去瞅了两眼道:“这家伙笑得可真温润无害啊。”魔界里会有如此良善的家伙吗?
忘川:“……那你有看出点什么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