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孟微微颔首:“无论是何种情形,此行必定十分凶险了。”他余光瞥了一眼仍在看书的忘川,隐隐有些忧心。
小师叔一行能在浮屠十二州待那么长时间,想必忘川公子也有几分自保之力,应该不需要太担心吧?
何以驱祟,唯有破祟(四)
再次来到会蔺城,这里的情形已然与几年前不同了,城中变得萧条了许多,街道上偶尔有几个修士急匆匆地走过,那些站在各家店门口的普通人看着修士们来去匆忙,脸上或多或少都带上了忧愁与恐慌。
沅孟随意找了家客栈以便众人休整,伯琊与纪宁又很主动地出去探听消息了。
沅姜不禁感叹道:“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伯琊师弟就跟小师弟玩到一块去了,都不带我这个二师兄了。”
“想必是云海秘境那时候。”沅孟笑笑道,“大约是你太二了。”
沅姜一噎,张嘴就开始自辩以证明他不二,沅卿顿时跳起来嘻嘻哈哈嘲笑他,还伴随着师弟妹们的哄笑。
伯蛰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他家师弟只要一下山就不怎么跟他这个师兄一起行动了,想必也是因为他太闷太刻板的缘故吧?
他微微侧过身背对着身后打打闹闹的一帮人,心不在焉地擦他的秉更剑。
忘川伸出一根手指捅了捅忘忧,用眼神示意她去看伯蛰的背影,忘忧随即也轻轻地捅了沅孟一下,后者会意地起身,将伯蛰唤了出去。
也不知沅孟都说了些什么,等伯蛰再进屋时,他已恢复了以往的神色。
黄昏时分,伯琊与纪宁回来了。
众人聚集到一起,聚精会神地听着伯琊低声汇报他们所探听到的消息:“此处来往的修士都是其他门派或是散修,开山派的弟子半个人影也没有。据说两三天前开山派里死了一个执事长老,有人议论说他们门派里混入了魔修,但开山派对外一直极力否认此事。”
“开山派里混入了魔修?这事情可大条了啊!”沅卿惊愕地道,“如果此事是真,开山派又极力否认,他们是怕大损宗门颜面吗?”
纪宁轻轻咳了一声,说:“他们对外宣称那执事长老是大限已至,自然归天,但那长老有一幼孙目睹过他的死状,说是极其惨烈,随后那长老幼孙就逃出了开山派。或许开山派内有魔修之事,就是从此人开始传起。”
沅孟紧皱着眉头:“也就是说,若那长老并非正常归天,至少证实了开山派内有重大猫腻。”这个重大猫腻,或许指的就是魔修。
伯琊与纪宁同时点头:“确实有此可能。”
伯蛰沉声道:“开山派是距离河涧深林最近的宗门,或许此事与妖兽潮有所关联。我们是否要去细细调查一番?”
沅孟赞同地道:“我也认为该去细查。或者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往河涧深林,一路去开山派。”他看向忘忧,“小师叔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