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忘忧“唔”了一声,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应该不用了,等我的本命法宝自己回归到我体内,应当就无事了。”

那两把剑还躺在她身边呢,只是安静得很。

“要自己调息?”山海微微皱眉,“深水莲已经到手,在蜀道多呆几日也无妨。你师父他……早就料到了吧?”

忘忧想点个头,却一动就撕拉般地疼,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可能是的。师父说,虽然我抗过了灵根相克的第一遭苦难,但在我结婴之前,水火灵根随时都会暴动,一个不好就会带走我的命。

我必须完全掌控住我的灵根,不然,就算走到了金丹,也永远结不了婴。”

不怕灵根暴动,就怕控制不了暴动。而她的结婴之路,艰辛程度远胜于常人的十倍、百倍、千倍。

山海一怔,不由得问:“那你……怎么扛过的第一遭?”

忘忧被他问得呆滞了一下,好像有点想不起来。

怎么扛过的?破而后立。

经脉寸断,重组;灵府坍塌,重筑;识海奔溃,重建;身魂破碎,重塑。

那是痛到极致、生不如死的感觉。

但她必须选择生。

山海见她一直没有回答,也不想知道答案了:“罢了,你好好调养生息吧……要不要吃点什么?”

“吃不下,算了吧。”忘忧合上双眼,默默地吐息纳气,片刻之后,又道,“我可能需要个三五天才能动弹。”

山海点了点头,将盖在她身上的薄被往上拉了拉。

她这一闭眼,就是五天五夜的毫无动静,山海只能感受到她的灵力正缓步稳定下来,她的青溪与赤烛二剑也总算在第五天的时候化为两道流光没入她体内。

而上庸城这边,忘川对南官的慵懒程度再一次刷新了认知。

除了炼丹炼器大赛的起始日,他去瞅了一眼之外,就一直保持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状态。忘川曾因丹药的事找过南官两回,回回都是敲了许久的门才得到回应,一开门就瞧见南官戴着他那张面具,衣裳松散,没骨头似的靠在门边边上,有点无精打采又有点不耐烦地问他要干嘛。

南官之前是这样的吗?还有他那张面具是长在脸上了吗?

忘川第三回敲了敲南官的门,这一回倒是很快就听到了南官的声音,他推门进去,见南官坐在一边撑着下颚,垂头盯着小案上一块闪着点点红光黑光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