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姜瞪大了眼,也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这样……不太好吧?”
他家师叔祖年轻的时候(啊呸,一直都很年轻!)喜好游历天下,许多地方都惨遭毒手,直到一百多年前才金盆洗手,一心一意缩在天枢峰当门派吉祥物,从此再没下过山。若真传信回去了……沅姜不担心他不肯下山,而是担心轩辕府的未来命运哪!
伯琊仿佛也想像到了南官降临此地的后果,顿时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舒长了脖子,低声道:“对了,我到轩辕府这么两天,并未听人说起过小师叔的母亲。这……仿佛有些古怪。”
随着忘忧归来,府中人经常回忆过去忘川忘忧兄妹遭了多少白眼受了多少苦,前家主如何如何,个个都怕忘忧的报复,却从来无人谈论起忘川忘忧的母族。
“听闻小师叔的母亲早已离世。”这是沅姜在青玹门中时听掌门提及的。
“那小师叔的母亲就无亲人了?能当上修真世家的家主夫人,身份地位理应不俗,可小师叔兄妹在府中过得不好,她的母族为何一丝消息也无?”
没想到伯琊八卦到人家长辈身上去了,沅姜有些不自在,却还是微微摇头:“不清楚……”
“难道小师叔的母族与轩辕氏起了什么隔阂,两家鲜少来往?”伯琊嘟囔了两声,很快意识到这样八卦不太好,遂噤了声。
屋内,轩辕忘川被忘忧一连串的问题砸晕了头,急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忘忧,趁你才回来,赶紧递信去外祖家,我怕晚了送不出去了。”
后来的这五年,他再未收到外面的来信,所送出的信也都石沉大海没有回音,想也知道,是有人闭封了他所有的消息。
“外祖家?”忘忧苦锁着眉头想了一会,才记起她那早逝的娘亲,姓纪。
轩辕忘川看着她那样子,忍不住扶额,道:“当初因母亲逝世,外祖他们对轩辕氏有了心结,常年不来往,只有节礼送到你我兄妹手上,你小的时候不是去过几次?外祖他们其实还是很牵挂我们的。只是父亲故去后,我的信便再也送不出去了,现下你回来了,应当能送信。你只须说明我们如今的现状,将信送往癸明城纪氏。”
比起轩辕氏,忘川更信任纪氏一些。
忘忧“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立刻跑到隔壁书房,提笔书曰:
“家父不幸亡故,忘川病重略有好转,忘忧下山已归。”
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忘忧又跑到忘川床前,双手捧上她写好的书信,一双眼睛里亮了又亮,只等忘川点头,她就立马将书信发送出去。
轩辕忘川看了那倍一眼,无言以对,半响,才无奈地道:“这……我也写一封罢。”铺纸磨墨,洋洋洒洒写了三五页纸。
忘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