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司起身迎道:“巫觋司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然而婴隰未与他多言,客气道:“素问天界寸心缘石,能晓今生己缘,便闲来无事,想看看自己可会万世孤独,天神司可莫要笑话才好。”
天神司蓦地微愣,同样客气道:“寸心缘石能入巫觋司的眼,是它之幸,请随我来。”
于是天神司便带着婴隰去往寸心缘石,然而在途中婴隰却感到一丝非常熟悉的气息。
他看向身后,总觉有人在跟着自己,而且还闻到一股桂花香,天神司见他停住了,便道:“可是何不妥?”
婴隰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处,道:“天界也有桂花?”
天神司道:“只有蟾宫有一棵月桂。”
不是月桂的味道,那股似有似无的香气,分明是银桂花香,是那人身上的味道。
天神司见婴隰依旧愣着,便道:“蟾宫离此处甚远,不妨先去看了寸心缘石?”
许是我闻错了,便同天神司来到寸心缘石,婴隰站在石前,伸手轻挥,石上便显出一人,此人正是许汜。
婴隰一见,便忍不住轻笑,知他与许汜有缘,此时心里便是拨开云雾见月明,随即与天神司辞别,去了村中木屋。
而天神司看向婴隰离开的方向,不知所想,却又所想颇多。
然而当时许汜发现身后无人,便也顾不得如何面对婴隰,快速跑回去,却见房中无人,蓦地便是凉心冻骨。
莫非方才的身后人当真是阿隰,可他怎么忽然不见了,而且说话时甚为骇人,可是认为我对他有反应后,便恶心我,嫌弃我,所以离开了。
又见到凌乱的被褥,徒然便想起上面的发生的一切。
太脏了,都是你!不仅内心肮脏!还污了阿隰的眼!你简直狗彘不如!乍然许汜便给了自己一巴掌,暗骂一句,“畜生!”
而后月下枝头,日出云间,拂雾晓晨。
许汜在床边坐了一夜,不知该如何去做,如何去想,如何去找,他只希望婴隰能回来,只要他回来,让自己离开也行。
就在他脑中空白,不知日月,不晓云雾时,忽听得有人道:“想什么呢?”
他乍然抬头,却见婴隰站在窗前,破光轻雾,袅袅尘烟将他笼罩着,随后便携着晨雾清露的气息向他走来,蹲在他面前。
他愣神地看着那人的眼眸,明如星,净如水,然而那星眸里却有一个肮脏的自己。
只是须臾,他便是愧疚至极,自责不已,像他这样心思不纯,觊觎胞弟的人,怎配被那人装在眼里,他慌忙垂下头,不知该说什么。
可婴隰此刻却是欣喜雀跃,便想去抚许汜的手,这时许柏葚却在门外喊道:“你们起了吗?今日我要去镇中替人瞧病,待会儿采草药这事便你两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