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溯见水被打掉,还以为又有人来打他了,像只受惊的兔子忙往树下缩,抱住自己发出害怕的呜呜声。
婴隰从他眼里看到了惊慌、害怕、无措还有无助,更是痛入心骨,眼眶泛红,蹲在他面前,轻声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那水不干净,我带你去喝干净的好吗?”他的声音带着丝丝哽咽。
可尹溯灵识残缺,听不懂这些,他只知道刚才有人不让他喝水,就以为接下来会有人打他。
婴隰的心就像被无数针扎一样,他又轻声道:“有我在,别怕,别怕。”他想伸手过去,可是又怕刺激到尹溯,又将手收回来。
尹溯抱着自己许久,都没感觉到像以往那样的疼痛,就抬眼看了看婴隰,见他没有打自己也没有踢自己,就又往河边爬。
婴隰见状立刻死死地抱住他,而尹溯就以为要开始打他了,立刻缩成一团,发出害怕的呜咽声。
婴隰抱住他,整颗心都碎了,他的心头血,他的心上人,现在已经不认识他了。
“对不起,对不起。”婴隰把脸埋在尹溯的肩头,哽咽难言。
尹溯没有感觉到以往那样的疼痛,反而感觉到自己肩膀湿漉漉的,就以为这个抱着他哭的人也是被人打过,所以才哭的,就轻轻摩挲着他的背,道:“疼,不哭,哭,更疼。”
因为当初尹溯被打的时候,也是疼痛难忍,就哭了出来,然而那些人看到他哭,就打得更厉害,渐渐地他既不反抗也不流泪了。
婴隰听着那几个字,心如刀绞,抱着尹溯,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尹溯见他哭得更厉害了,又开始摩挲着他的后背,一字一句道:“不哭,不哭,我保护你。”
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啊,你都这样了还想着要保护我。
婴隰止住了眼泪,抬起头看着尹溯,满眼伤痛自责。
尹溯瞧他这样,就伸手去擦他的眼泪,他浑身都是脏的只有握着那块石头的手,干干净净。
婴隰哽咽道:“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尹溯听到家这个字后垂下眼,“没有。”
“有的,你有的。”婴隰轻声又道:“你相信我吗?”
尹溯犹豫了,他觉得这个人比他还惨,刚才哭得那么难过,一定被打得太痛了,然后点点头。
婴隰伸手去摸他脸上的伤,“痛吗?”
尹溯不敢点头,只能摇摇头。
婴隰将他带到客栈里,这家客栈的老板已经不是那只猫妖了,而是一只兔妖。
一路上尹溯都害怕地抱着婴隰的手,目光闪烁不定,而婴隰则一直告诉他“有我在,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