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溯觉得男子也好女子也好,眼下还是先找线索要紧。
三人又往里走,已经到了女儿家闺房的里间,可这里一点也不像卧房,倒像是一间贤者居室。
沈潦感叹道:“这玉藻前和一般舞妓还真不一样啊。”
然而这时一团很浓黑雾骤然从窗外升起,尹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出窗同时掐起坎字诀和离字诀,将火焰打向黑雾中,又用水墙环住黑雾使其无法扩散。
不稍片刻,黑雾里传出一声惊天动地地惨叫,把房檐上的鸟儿都惊飞了,连尹溯也是一惊,心说:糟了,这叫声不会将人引来吧,未等他多想,黑雾里便滚出一个浑身血红的东西,一见到尹溯掉头就跑。
婴隰忽地拦住那东西的退路,那血红的东西一看到婴隰就猛地跪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像极孤狼爪子下被快死的猎物,然而婴隰却踢了他一脚,冷声道:“闭嘴。”那东西忽得止住声音。
尹溯见到那血东西的一系列反应,很不解,阿隰身上的气息已经没了,为何那东西还这么怕呢?
这时沈潦也翻窗出来,看到地上的东西,吓得一个激灵,低声问道:“这是什么啊?怎么吓成这样了?”
婴隰看着地上的东西,心想:又是怕我的,那正好,便对他道:“跟我走,否则要你的命。”又对尹溯和沈潦,道:“先出去,免得人来了。”
于是几人便出了洵水兰亭,来到一无人处,婴隰见那血东西,胆怯不已,便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那东西语气颤抖地道:“是......是。”
“为何出现在这里”
“我......我到处飘......飘到这里的。”
“那你之前在何处,在干什么。”
“在砥......砥灵场和一只百......灵鸟决斗。”
砥灵场?他是魑魄——黑卒!尹溯和婴隰对视一眼,婴隰又对他道:“你可知,百灵鸟娄若若在何处?”黑卒点点头,又随即摇摇头。
婴隰冷笑一声,“怕他?就不怕我吗?”
黑卒又狂摇头“他会杀了我的。”
婴隰冷眼看着,道:“我也会杀了你。”
尹溯道:“你放心,只要你带我们去,我们一定保你性命无碍。”可黑卒还是摇头。
尹溯见他软硬不吃,便想:看来黑卒害怕阿隰是从骨子里的,而怕玉藻前却是心里的。
婴隰眼神一黯,信步朝黑卒走去,黑卒见他走来,猛地跪到在地,又把脸往地上一撞,发出呜咽声。
然而半晌也没感到疼痛,便微微抬头却见到面前的黑靴,浅白的月光与修长的黑靴,似乎融合在一起,便透着幽暗阴森,吓得他呼吸顿时一停,恐惧地喊着,“我带,我带。”
婴隰伸出一只手,将他扶起,道:“我不会杀你。”
黑卒忽然扑向一旁的沈潦,抱着他大腿,嚎得上气不接下气,尽管没有眼泪,但似乎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