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溯对婴隰道:“阿隰,只能委屈你了。”
可婴隰却显得有点高兴,道:“没事没事,一起也好,暖和。”便同尹溯上楼去,可刚走了几步,又辙回来对客栈老板娘,低声道:“记住明天也没有空房,一间也没有。”说完,便忙上楼。
只留下原地呆愣的客栈老板娘,随后老板娘会意地点点头,一脸我明白的表情。
两人回到房里,婴隰很自觉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张薄毯,铺在地上。
尹溯道:“睡床吧。”
婴隰一愣,“不用,我睡地,你睡床,不让你着凉了,该多难受啊。”
尹溯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却也不好意思再说一遍。
就这样,一人躺在床上,一人躺在地上,竟一时间谁都睡不着,就这么躺着。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客官,奴家见两位未用晚膳,特意送来一些吃食。”
尹溯起身开门,婴隰则已坐到桌前,小二端着酒菜进来,老板娘在经过尹溯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尹溯茫然,不知何意。
老板娘让小二将酒菜摆上后,便挨个介绍,“这是我们北麓的名菜——米鱼含肚和醋搂青鱼,用的都是洛水里的新鲜鱼,还有我们特制的青米酒,里面可有大补的好东西。”老板娘特意强调了那个好字,又看了看婴隰。
婴隰一听便知她在说什么,忙把酒推过去,立即道:“换了换了,不要里面的好东西。”
尹溯不解地问,“为何不要?”
婴隰随即神情淡然地把酒递给小二,道:“我不是妖吗?虚不受补。”尹溯眼角抽了抽,心想:虚不受补是这么用的吗?
老板娘又看了看婴隰,似乎在问:当真不要?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婴隰道:“不要,不要,赶紧拿走。”老板娘会意地点点头,领着小二出了门。
然而两人正好吃完,老板娘又在敲门,“估摸着两位客官都吃完了,我特意带人来打扫打扫。”
尹溯心说:这可真够热情的,又是送菜,又是打扫的,这么热情,我都开始怀疑,那菜里是不是有毒了,想着便道了声,“请进。”
老板娘领着方才的小厮,让他清理桌子,她自己则拿着一盏香炉,对尹溯道:“安神用的。” 尹溯道了声多谢,心里又开始想:还送安神香,难不成想在我们沉睡时,来杀我们?看来今晚我得小心点了。
而婴隰则站在窗前,并未注意里面发生的事,他是在想:我刚才是不是应该留下那壶酒呢?又赶紧摇摇头,暗骂道:畜生!休要乘人之危!
尹溯忽然走过去道:“什么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