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溯见他还握着不放,便几步上前将剑夺过,而后将剑直接插进旁侧一鬼的腹中,只听得那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灰飞烟灭。
接着一道淡黑色的灵流,在空中盘旋一阵,忽得进入血中剑,其他精怪见此情景,也不像以往那般害怕地退缩,而今,都犹如飞蛾扑火般,向尹溯袭去。
那只小花妖同样朝他攻击,尹溯不愿伤害她,只是挥剑阻挡,可小花妖似乎知他所想,便直接向剑刃撞去,仿佛甘愿赴死,他来不及收手,小花妖已灰飞烟灭,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尹溯还没回过神,还没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其他精怪便又袭来,尹溯一剑一个,最后所有的精怪皆化为灰烬,无数的灵力进入血中剑,他自己也伤得不轻。
血中剑收纳了灵力,一条红色的灵流线从剑柄出冒出一截。
......
尹溯跪在地上,头垂得很低,看不清神色。
婴隰来到他身旁,刚蹲下便听得,他很沉痛很哽咽,道:“我......杀了小西,还杀了好多......好多,明明发过誓不会再伤害无辜的......对......”
说着说着,那些话便如同卡住一般,如何也说不出口,他将头垂在地上,硬生生将泪水逼回眼眶。
婴隰痛心地看着他,轻声安慰道:“可那些村民会感激你,还有他们的父母妻儿都会感激你,阿溯,事事难两全啊。”
尹溯语气稍微平了些,“我没事,只是刚刚突然想起了些事......我们将村民送出去吧。”
......
也不知为何尹溯不愿意将村民送进村,只说:“送到村口就好,我们在一旁看着他们进去。”
两人便和沈潦就此分别。
......
黑衫女子站在穷极境口,神色复杂地看着婴隰和尹溯的方向,道了句,“后会有期。”于是伸手一挥,穷极境便瞬间消失,这里又回到最初的空旷荒野,谁也无法想到,此处曾经是精怪的乐园,是他们的家。
尹溯找了一块风水宝地,为小花妖和其他精怪建了一个空冢,又轻轻地摸着墓碑,却难言一字,他不知道说什么,对不起吗?这句话自己最是不配,可除了这句,还能说什么,然而又哪有资格再说什么?
婴隰见他连情绪都无法发泄,这可不行,内心郁结可是大事,于是对他道:“阿溯,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就一会儿,千万别走。”说完便快速跑开。
尹溯正想问他要去哪儿,可嘴唇似有千斤重,根本张不开。
......
夜幕将临,他见婴隰迟迟未归,不禁心中着急,便想去找,却因婴隰无灵力,而他也探不出婴隰隐藏的灵蕴,一时间只能在原地四下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