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聂轻寒望着她一脸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只觉脑袋突突地疼。

年年等了半晌,也没等来他的反应,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线。聂轻寒正看着她,神情晦暗不明。

城府深的男人就是这点讨厌,心里在想什么,脸上永远看不出。年年忍不住了,手指伸出,戳了戳他:“大人若暂时不想杀我剐我,先让我上药如何?我快疼死啦。”

小姑娘白生生的脸儿皱起,目中水光盈盈,一副疼得可怜的模样。聂轻寒心中叹了一口气,到底舍不得,将年年抱回了栖梧园,直接将她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上。

年年弯腰欲查看自己的伤势。他止住她,半蹲下来,缓缓卷起她衬裤的裤管。

年年呆住:“聂 ,呃,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他没有说话,继续动作。凝固的鲜血将轻薄的布料与肌肤粘连在了一起,轻轻一揭,便疼痛不已。

年年疼得直抽气,纤细的手指胡乱攥紧了手下的锦被。

聂轻寒皱起眉来,索性取了剪刀来,将衬裤剪开,露出她受伤的小腿。

玉白的肌肤凝结着鲜血,狰狞的伤口几乎及骨,下手的人丝毫没有留情,差一点便伤到了骨头。摔伤的膝盖则擦了一层油皮,看着十分凄惨。

年年的心突突乱跳,扭过头,不敢多看。

聂轻寒的眉头皱得更紧,目光沉下,出去了一趟。

不一会儿,重山拎着热水,拿了用滚水烫过的帕子放在门口。聂轻寒拿了进来,亲自动手,将帕子轻轻覆上她的伤口附近。

年年忍不住缩了缩腿。他伸手摁住她大腿,沉声道:“别乱动。”低垂着眉眼,神情专注,一点点帮她将伤口附近的血迹和泥灰拭净。

年年因失血而苍白的脸色慢慢染上红晕,终忍不住,轻声开口:“大人,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他知道了她是段琢的奸细,是因为段琢的安排才来到他身边,难道不膈应,不生气吗,为什么还要亲手为她做这种事?

他对她,似乎好得过了分,也纵容得过了分。

年年迷惘地看着她,隐隐觉得,除了剧情,似乎还有什么脱离了她的掌控。

第78章 第 78 章

屋中安静无比, 只有偶尔响起的轻微水声, 与年年吃痛的抽气声。血污和尘土很快被清理干净,他动作轻柔地为她敷上金创药,又细心地包扎好。

“没有。”他终于开了口, 打破了室内的静寂, “你愿意说,我听着。你不愿意说……”他顿住了, 抬眸看向她。

她苍白的面染上了一抹绯色, 长睫微颤,黑白分明的杏眼蒙着一层水汽。就是这样一对动人的明眸,一次又一次, 叫他对上之际,都不由轻易丢盔弃甲,一退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