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聂轻寒置若罔闻,向年年走去,执起她手。年年想挣,他加了几分力,拿出帕子,仔仔细细擦着段琢刚刚握过的地方。

段琢脸都青了,眸中戾气闪过,手按向腰间的佩剑。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王府护卫的禀告声:“世子,宫里的吴公公寻过来了,陛下急召世子。”

段琢修长好看的手握紧剑柄,青筋毕露,一剑蓦地挥出。聂轻寒神色不变,动也不动,雪亮的剑光几乎贴着他的头皮划过,没有伤及他分毫。

段琢的神色越发阴沉,目中阴晴不定,蓦地冷笑道:“好胆色。”

“世子,休让陛下久等。”外面又催了一遍。

“铮”一声,利剑归鞘。段琢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屋子。院中的护卫呼喇喇跟上他,出了小院。

聂轻寒目送他背影消失,随手将手中的帕子丢了,淡淡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全程围观的琉璃和珍珠对视一眼,都有些害怕,忍不住道:“姑爷,郡主她……”

聂轻寒道:“下去。”声音极轻,却叫人不寒而栗。

年年给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照办。她不怕聂轻寒,可不代表她的丫鬟承受得住这位的怒气。

琉璃和珍珠无奈,担心地看了年年一眼,安静地退了出去。

年年回想了下剧情。文中,聂轻寒没有提早回来,十天后,从滕远舟口中知道了她和段琢再度私会的事。他面上不动声色,回头就禁了她足,不许她出门、会客。

福襄自幼娇贵,高高在上惯了,怎肯受他管制,气得想和他大闹一场,却连他的人都见不到。

因为这件事,两人的矛盾进一步加深,福襄对男主越发怨恨,心中的天平越发倾向段琢,在燕王妃宴请她的接风宴上,忍不住向段琢吐露了心事,两人真正勾结在了一起。

如今,聂轻寒亲眼看到了这一幕,效果应该比滕远舟转述更好。接下来,他该禁她的足,加深两人的矛盾了吧?

年年正自期待,忽见聂轻寒身子一晃,整个人压了过来。她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抵住他,不高兴地道:“你做什么?”

聂轻寒双手搭在她肩上,将自己的部分重量分给她,没有作声。

年年推他,嫌弃道:“一身的尘土,脏死了。还不去洗洗?”

他捉住她作乱的小手,将她整个人抱入怀中,低语道:“陪我睡一会儿。”

年年震惊:不会吧,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他是色中饿魔吗,这个时候还色心不死,都撞见她和段琢这样了,不先处置她,还尽想着这档子事?

事实证明,她会错意了。聂轻寒说的“睡一会儿”是真的单纯的睡。他抱着她,几乎一沾枕就呼吸悠长,沉沉睡去。

年年愣愣地望着他眼底的青影,下巴上的胡茬,恍然意识到,他似乎真的很累了。相差整整十天的行程,要想赶上,他只有日夜兼程。

只为了对她的那句承诺,何苦来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