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琢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冷笑:“我以为,你了解我。”
年年似被这句话伤到了,捧住心口,脸色发白。
段琢神色僵住,片刻后,神情烦躁,生硬地道:“我若不愿意见你,何必来这一趟?”
年年湿漉漉的杏眼亮了起来:“你不怪我?”
段琢被戳中命门,心里怄得慌:怪,怎么能不怪?三年前,他就认定了她是他的妻子,为此,他回到京城后,为了能从他那狗爹手中拿到姻缘自主权,忍辱负重,暗中布置,悉心侍奉延平帝,才终于得了延平帝松口。
他亲自上门求亲,顺宁郡王一口答应,多年夙愿眼看就能实现,岂料……
他避而不答:“我已经和郡王府商定,会迎莹姐儿为侧妃。”莹姐儿是年年的族姐,顺宁郡王原本要许给聂轻寒的。
年年脸色更白了,泪盈于睫:“阿琢……”
熟知剧情的她自然知道,顺宁郡王和段琢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保护顺宁郡王府。段琢来静江府求亲,是以报恩之名,在延庆帝那里备过案的,她却忽然嫁给了别人。如今,他只能另娶一个常家女儿,在延平帝面前遮掩过去。
段琢见她模样,越发烦躁,冷笑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年年珠泪滚落。
珍珠再忍不住,用力咳嗽起来:姑爷还在呢,段世子和郡主两人这神情,这语气,这对话,虽然看似无逾矩之处,可怎么听怎么不对劲。郡主已经出嫁了,他们这么肆无忌惮,是当姑爷死的吗?
年年诧异:“珍珠这是怎么了?”珍珠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差评!
珍珠心中苦,双膝落地,一脸歉疚地道:“奴婢不小心呛到了,郡主恕罪。”
段琢眸底暗色一闪而过,语气不善:“呛得可真及时。”
珍珠心里打鼓,伏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年年护着珍珠:“你生我的气就生,找我丫鬟麻烦算什么?”
段琢目光转向她,年年望着他,如往常一样扬着下巴,眸中却是珠泪莹然。段琢移开目光,烦躁之色再现:“罢了,我还有事,下次再来看你。”说罢转身扬长而去。从头到尾,没有给聂轻寒一个眼神。
年年立在原地,失魂落魄地望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珍珠急得脑门上的汗都要出来了,小声提醒道:“郡主,天已不早,回去歇息吧。”
年年也想歇息。可接下来还有场重头戏。
她长睫微颤,试图流几滴泪。无奈成功在即,她心中兴奋,实在流不出泪,干脆掩面进了屋子,黯然吩咐道:“取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