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寻脑袋嗡一下,这类字眼太沉重了,压得歌声瞬间变小直至消失,压得呼吸都加重了几分,魏寻放下相机:“怎么会?上次听你讲你老板那些事,他应该是很开朗的人,怎么会想不开跳河?”

薛来把脸埋在阴影里,指尖微凉。

魏寻抓着薛来的手,最是能感受到薛来的情绪变化,他跳过刚才的话题,安慰道:“那咱们也可以去墓地看他,多多给他上香烧纸。”

回应他的是长时间的静默,薛来也没看他,从始至终一直看着窗外。

夕阳转瞬即逝,外面的灯光把薛来的脸映的明明暗暗的,他虽看着外面,却也能从车窗上看见车内的一切,魏寻一直在看着他,眼神担忧。

他真不想把气氛搞得这么沉重,于是薛来调节好情绪,嘴角挑着缕笑,捏着魏寻的脸:“哈哈!我刚才是骗你的!被我骗住了吧!小傻子!”

魏寻:“别笑,比哭难看。”

“看来我没有当演员的天赋。”薛来收了笑,重重吐出一口气,开始讲老板的事儿,他想到哪儿说哪儿:

“老板什么都好,就是迷信。

当年他请他的算命圈儿的挚友给他算了一卦,卦象说他命不久矣,而且他会在什么时辰什么地点死,都显示的清清楚楚。于是他给我发了条短信,交代了下后事,就去死了。

当时我正在学校上课,大老远跑过去时他已经死了,亏得我会游泳,把他给捞了上来。不然,那地方迹罕至,他又是个没亲没故的,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发现。

我把他给火葬了,挑了个风大的日子,去山上把他的骨灰洒了。

他生前就一直说想去世界各地旅游,奈何眼睛不好,这下死了可把他高兴坏了,没了躯体的束缚,他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还不用掏路费。

你猜他短信写的啥?”

薛来掰着手指一个字一个字数,数的时候手都在抖,语气却很调侃:“老子要去死了!哈哈哈哈哈!在bnj河,快来给我收尸。”

薛来说:“他这几个字跟发着玩儿似的,幸亏老子当时不想上课逃学出来看了眼。”

当时是个冬天,薛来出来后联系不上老板,就去那条河了,是最冷的时候,河水上面还泛着浓重的凉意,薛来摸到了河边,二话没说跳了下去,当时秦让也在,报了警。

后来,捕捞队过来,找了三天才找到。

讲到这里,薛来顿了下,他眼睛红红的,一把抱住了魏寻:“寻寻,你以后要是迷信,我把你头打爆。”

“我可不敢。有你在、有家人在,我还没活够呢,可不想死。”魏寻说,“你老板就是无亲无故,一个人在世界上太寂寞了。”

说到这里,魏寻不禁想起了薛来,他紧紧抱着薛来:“你可不能学他,我会长命百岁的,会一直陪着你,你就为了我活。”

薛来很感动地抽了抽鼻子:“寻寻,你真好,那咱们回家就开始养生。”

魏寻特别坚定:“嗯,保温杯里泡枸杞!”

说到这儿,这俩人可把自己给感动坏了,抱头痛哭。

老年旅行团中一个头上戴着一朵小花儿的老奶奶见前面那两个孩子哭得跟泪儿人似的,就想起了自己远在国外的孙子,一个人出门在外的难免遇见困难,她心跟针扎似的:“孩子,怎么了?怎么哭这么痛?是掉东西了还是受伤了?快跟奶奶说说,奶奶给你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