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好一会,才道:“谢盈,杀了我。”
“什么?”
他努力的让自己坐起来,神情格外认真和严肃,“既然我那侄子知道我还活着,那这个东西他就不能看见,否则会威胁到你!”
“你知道又为何要这样做?”谢盈蹙眉。
他便笑道:“我难道就不能将我喜欢的娘子记在心上吗?”
谢盈撇开目光,“要死你自己动手。”
“看来你还是舍不得我死啊!”慕容桀仍旧勾了勾唇,可随即又咳出两口血来。
慕容桀蹙眉,“益州到都护府快马加鞭就两日,我若再不死,就会死的更难看。”
他的目光瞥了瞥匕首,还笑吟吟的,“所以,死在你的手上,我乐意。”
随后谢盈的手中便握住了那把匕首,刀尖已经对准了自己的名字,此刻却觉得手被束缚着,怎么也没有力气。
慕容桀即刻抱住她的手,用力的往下按,嘴角淌出血,“谢盈,能死在你手里也好……”
气若游丝,瞳孔涣散的时候,他似乎看到她红了眼,逐渐冰凉的尸体,突然接住了一小方天地的炙热。
后来益州便修筑了一个墓,墓主人叫“玉即墨”。
不过也有野史写这位玉即墨才是真正的慕容桀,只是一切都早已随风化了,是真是假也没有什么人在意,不过是戏文本子上的一段罢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青灯古佛了终生
“公主。”小橘唤了她一声,她从里头出来,便轻轻蹙眉,“我已经不是公主了,叫娘子都使得。”
从前她是平城长公主。
小橘看着她浅浅的眉眼,早已没了往日的光彩,“公主……娘子,宫里来人说,太后……太妃的棺椁就要来宏福寺停几日,说是让娘子尽孝心。”
“多谢他们还想着我。”
陈太妃的棺椁很快便到了宏福寺,停在了一所偏殿之中,她这位恭宁元师便日日守着。
“阿娘,你算了一生也没有算明白,还将我算计进去。”
纸钱烧尽,她便为她诵经超度。
“只愿母亲以后托生在平凡人家,嫁的一心人,平安一生。”
棺椁也只听了两日,便要抬去帝陵。
她发愿此生入了此门便不出此门,除非自己死了。
“娘子,别伤心。”小橘看她站在山门久久凝望,便劝了一句,她却就此回首。
小橘只当是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跟上,“娘子,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怪你。”她淡淡道,“死了才是真的解脱。”
小橘大惊失色,“娘子可不能想不开啊!”
她轻叹,“我活着,就是在赎罪。”
“小橘只要娘子好好的。”小橘紧紧的跟着她,语调格外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