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情不自禁红了眼眶。
舞台上的剪子,完全不见平日里的慌张和羞涩。他的真实、孤独,他的每一声叹息,每一次拨琴,虽远非完美,却像一种魔力,把她吸过去,经历他的年少轻狂,冷暖自知。
她自己,不就是那太多人中的一个么?
“把酒调得烈一些。”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孩趁着女孩去厕所,在小野耳边悄悄说。
小野笑着,减少了一半伏特加的量。
隐没在吧台后远离人群中心的她,怎么笑,怎么说,怎么做,都并没有人在乎,小野享受这种久违的自在。
时光漫不经心地流去,剪子和老布毫无倦意,一首接一首地唱,有人累了,走了,有人路过,来了。
但这份平静和疏懒,在将近午夜时分,被骤然打破。
一位老妇人忽然出现在酒吧门口,两只粗糙的手掌噼里啪啦对着玻璃,一阵猛敲。
小野闻声跑出。
“叫他滚下来!”小野还未开口,老妇人便张牙舞爪连说了三遍,落到小野脸上的,不知是口水还是已经悄然落下的雨珠。
“他?”
“那个臭小子,媳妇儿要生了还在酒吧鬼混。”
小野恍然大悟:“你找剪子?”
“废话!”老妇人急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啊呀,你快去叫他啊。”
刚好一曲唱完,小野跑到舞台边,和剪子、老布耳语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