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微微笑着,陷在回忆中,“钱哥总能找到听我们唱歌的人。”
“就是从那时起,石头想要唱给一千零一万个人听?”小野问。
剪子轻轻点头:“当石头把这个愿望告诉我们的时候,我笑他疯了,可笑完后,我却突然觉得,活着,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
小野顺着剪子的目光望去,成千上万张演出门票,像极了成千上万个不引人注目的、却孔武有力的生命——起舞的、真实的、热气腾腾的、虽然短暂但不曾辜负的。
那个曾经看起来异想天开的愿望,突然质朴得令人感动。
小野忍不住问自己,她呢?她又是为了什么而起舞呢?生命明明如此开阔,她又为什么一定要成为合伙人?这条曾经看来再顺理成章不过的应许之路,究竟是最上进还是最懒惰的选择?
“可是……然……然后……”剪子情绪有些激动,又结巴起来,“然后有一天,钱……钱哥为了赶场子,车开……开得……”
剪子把头深埋进双手。
小野不再多问,用力握了握剪子微颤的肩膀,在他身旁,站了许久。
“叮”地一声,手机响了。
小野低头,心砰砰直跳。
屏幕上是一个会议提醒——
标题:马兰镇竞标。
会议日期:6月23日上午9点。
发件人:顾岛。
6月23日,小野心中一颤。
那不就是明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