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起来毫无异样,可我却控制不住突突直跳的心脏:这是被宋琪发现了吗?
没得到回应,司机又问:“先生,前面的车拐弯了,进了条很窄的胡同,跟不跟?”
我朝着司机所指的胡同看去,房屋的狭缝里,隐约可见潘宏季那车的尾巴。那辆车的车牌号我已记下,短暂分道,并不会跟丢。
“先不跟吧,走旁边。”
司机将车头拐向另一条并行的胡同,我观察着前方的地形,好寻出再次跟上潘宏季的机会。而这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跳出来的是一句话:“你跟杜老板见完面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了,还回不到远山别墅?”
我的手忽地一抖,若不是车内空间狭小,被前方的座椅靠背挡了一下,手机差点摔下去——原来宋琪在用远山别墅里的窃听器监控我的行踪!
盯着屏幕,我的大脑忽地空白了一下。
车还在继续行驶,司机说前面不远就要出胡同了,但还没看到跟的那辆车出现,问我要不要开慢点等一等,我却似乎完全没听见,毫无反应。
就在我失神了片刻后,随着一段连续的音乐声,更大的压迫和恐慌朝我袭来——那个陌生的号码来电了!
我的手不住地抖,手指怎么都无法伸向屏幕中心去触碰接通键,低埋着头,急促的气息吹到屏幕上,一层层涂上雾气。
司机朝后视镜看了一眼,见我一脸煞白,听着手机响无动于衷,问:“先生,怎么了?”
我答不出声。
这电话我不敢接,不敢让宋琪发现我在做什么,不敢激怒他
——可是,回避适得其反,铃声停止后,屏幕上立刻蹦出一条信息:“真不让我省心,我该怎么惩罚她呢?呵呵……”
***
“师傅停车!”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我急促的声音便冲出喉咙。
司机愣了愣,迟疑道:“我看到那车了,就在前面。这……停一会儿的话,怕是跟不上了。”
我抬头朝前望去,潘宏季的车果然从旁边的巷子穿出来,跑到了我们前面不远处,而我们的车慢下了速度,正同他拉开距离。
我盯着那辆越来越小的车,手指紧紧抠进座椅靠背的软绵里,重复了一遍:“停车!”
车刚停下,我就猛地推开门,一跃而下。
就在我往一旁急速走的途中,转头一望,潘宏季的车已经消失在了远处。
我紧握着拳,毅然转回头,走向路边一个僻静的角落。宋琪应该只知道我没回去,并不知道我在跟踪潘宏季吧,我心存着侥幸,忐忑不安地将电话拨了回去。
对面很快接通了,听到是宋琪接的,我立刻就说:“我已经签字了,你还想干什么?”
他不紧不慢地回问:“你在哪儿?”
“我卖的只是财产,还没卖掉人身自由吧。”
“呵……”他笑了一声,“可是你不乖乖回去,让我知道你在老老实实地替我办事,我就容易多想,误会了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