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下弱弱几片雪毛,天空倒是一片明朗,还能依稀看到几颗星星。
白彴伸手承接住雪花,脑袋里突然蹦出一句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
随后她又摇头笑笑,自己在这里乱想矫情个什么劲。
第二天早上地面已经有了一层白色,看来雪是下了一夜。
她们达到坟头的时候,有人已经完事回家了,正巧和白彴家打了个照面,“小彴回来了?”
白彴点点头,白彴母亲说:“昨天才回来的,这孩子胆小没出息上不了台面,快和你大舅妈打个招呼。”
白彴麻木的开口,麻木的露出笑容,“大舅妈。”
白彴母亲瞅她一眼,“说个过年好。”
白彴看着眼前这个从她出生就没见过几次面的人——甚至一次也没见过,“过年好,大舅妈。”
「大舅妈」不好意思摸摸头,“过年好过年好。”
白彴母亲和她熟络的寒暄了好一阵。
整个村子里有血缘的不过那么几家,她母亲却能和所有人搞出从八百年就是一家人的气势。
今天太阳不错,等白彴到目的地的时候,雪化的已经差不多了。
坟地在土地里,而土地全化为泥水,一脚下去半个鞋都没了。
忙活半天一切仪式都结束后,白彴并没有和父母回去,而是独自坐在旁边的泥地里。
家这边穿的衣服要比厦门厚很多,即使这样风还是嗖嗖的拼命钻进去,好在水不会透过裤子,白彴也就肆无忌惮的坐了下去,不过即便让她泡在水里,她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