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恨西洲,恨那些异人!他,他说过,他最重要的人是我,是我!”陆步秋猛地捂住了眼睛,眼前的那幕,战斗中为了救他那个蠢弟弟,他失去了一根手指,黄金军的刀锋落下,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疼,而是“我身躯残损,他会不会嫌弃我”的忧虑。
直到那天,怀德靠在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枚精致的指套,小心翼翼的套在无名指上。
他少有的放低了身段,抚摸着自己的胳膊说:“知行,一样的,一直完美。”那晚他们过得疯狂,因为他终于确认,李怀德爱的是自己,哪怕不再完美的陆大将军。
以后一定会有更年轻,更貌美,更优秀的男女出现在皇帝陛下的视线里,但他,却已经将这份独一无二的爱意和宽容许给了自己,李怀德对陆步秋的情谊,独一无二。
陆知行的眼睛逐渐坚定起来,站住不再后退。
孟回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可是他却严禁你和你的精极卫踏足吹角山一步!他不见你!他在用自己的吹角山阻挡你踏足西洲,终其一生,直到身死湖底,也不想见你!”
“不是!”陆步秋终于暴怒而起,双眼猩红的盯着孟回。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猛地指向月亮:“他没死,他绝不会死,只要月亮在,他,和我,就必须活着!”
“哼,一个后世八百年的孩子,知道什么!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告诉你这人间就是一个笑话,一个月亮看着的笑话!”
这一夜的来访,挑拨,都在李醉和崔梦回的预想之中,唯独撕破一切后,陆知行把这天下掀翻,真相,远远超乎所有人的预想。